周衍再度睁开，目光穿过层叠的霞光，望向天际某。那里什么也没有，至少在这个时代什么也没有。但他看得见。那条细若游丝的时间线，像一从太古伸的蛛丝。

穿过无数纪元，连接着未来的某个坐标。

那是他来的地方。

他伸手，五指虚握，试图抓住那丝线。

轰——

方圆千里的虚空骤然塌陷，法则碎片如琉璃迸溅。太山剧烈摇晃，山上那些被神法则浸染的岩石崩裂蛛网般的裂。帝俊在天帝中猛地抬，望向太山方向，眉微蹙。

周衍缓缓收回手，指尖萦绕的因果之线已经彻底崩散，化作光，如萤火般消失在风中。

“还是不行。”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没有任何的涟漪和波动，他自己知，他现在的每一个字、每一次呼，都在惊动这个时代。他的存在本就像一块石投湖中，涟漪已经扩散到无法收拾。

东皇吗？

帝俊的影现在太山脚。他没有飞上来，而是沿着山一步步走。这是对周衍的尊重，天帝亲自登山，已经是最的礼遇。

周衍没有起，甚至没有回。他只是保持着发现再度失败之后的仰躺的姿势，望着虚空神。

“又试了？”帝俊走到他边，负手而立。

“嗯。”

“结果？”

“碎了，很明显的失败啊，哈哈哈。”

【东皇】抬起手，五指张开，看着掌心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光，底苍茫，已经有了太古帝君的漠然和苍茫，淡淡：“上次是因果断裂这次是时间无法承载。我试了三方法——撕裂、循迹、溯源。每一都在最后一步崩塌。”

帝俊沉默片刻，看着前的好友，：

“你刚来的时候，有多？”

【东皇】想了想，回答：

“大约是现在的……三成？不，也许两成吧，我想，此刻的我，应该能够在三十招之，杀死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我自己。”

帝俊若有所思，问：“那时候，你能回去吗？”

【东皇】怔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刚到太古时，他满脑都是震惊、困惑、以及对这个陌生时代的警惕，他必须要恢复伤势，对抗整个世界对他的排斥之力，掌握时间的力量。

但帝俊的问题像一把刀，劈开了那个被他忽略的盲区。

“我没有试过。”

“当然，那时候的我，不懂得岁月，也不通因果，就算是想要离开，也没有办法；想要离开，回归，必须要变大，但是想要变大，则必须掌握因果，而当我掌握了因果和岁月的时候，恰好无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