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玄铁枪横扫，将欺近的三乌芒拦腰截断。他枪势不停，形如渊渟岳峙，将隐修派的私军尽数都拦截在外。

“敖璃。”

“看顾好老与龙王。”

敖璃怔住。

她望着那玄甲浴血、枪芒纵横的背影，像被什么狠狠攥住了心。

敖璃死死咬着，将那声几乎冲的你小心生生压回腔，说这话太过于柔，反倒是会让蛟王分心，她了气，只是：

“嗯！”

后，龙王敖穆也缓缓苏醒。

敖临渊垂眸望着自己那只被她死死攥住、动弹不得的手臂，看着苏醒的龙王，又抬眸，望向那独自挡在隐修派之前的玄甲影。

他没有再试图燃命。

只沉沉叹息一声。

“好一位蛟王……”

他声音嘶哑，叹息声中，却带着三千七百年积累的疲惫。

“龙族气数，终是走到了这一步。”

“二老与敖冕皆已有私心，且已经到了这一步，纵使老夫与龙王今日醒来，四海局势已变，龙族，已无第二条路可走。”

“你救老夫与龙王，龙族终究，还是要与共工结盟。”

“但是虽然结盟，却要改一改。”

“唯愿和蛟王结盟。”

“亦不愿由敖屠等所主导。”

蛟王的枪势，在此微微一顿。

他背对敖临渊和敖璃，望着那层层涌来的乌芒，开：

“老说，龙族要与共工一脉结盟。”

他的声音顿了顿，：

“恐怕有误。”

敖临渊底现了一丝丝惊讶：

“……什么？”

蛟王没有答话。

他只是将玄铁枪横于侧，枪尖斜指海渊那源源不绝涌来的杀机，微微侧步，转。

周刹那之间，泛起了一层层涟漪，桀骜的蛟龙之角，覆面的寒铁、肩吞、护心镜，仿佛被一无形的拂过，从实化作虚影，又从虚影归于虚无。

他周那刻意维持的、蛟龙属特有的桀骜煞气，亦随之褪尽，化作了中正平和，一蓝袍，无纹，袖微有洗练磨损的旧痕。

腰间悬一枚古玉，气质温如月华初凝。

黑发以木簪束起，簪无饰。

他抬眸。

面容清俊，眉目沉静。

这一张侧脸映照敖临渊的底，无比熟悉，让敖临渊的心脏都几乎漏了一拍，瞳孔骤然收缩。

是，是你！

他张了张嘴。

那个名字压在间，三千七百年龙族大老的养气功夫，竟让他吐不这一个音节。

他见过这张脸，在报里，在卷宗当中。

敕令天地神。

整合人间万军。

正面拦共工倾世一击。

三千年隐修，自问泰山崩于前而不改的老龙，此刻，竟不知该何神，龙王敖穆也已经已醒来，撑臂要起，看到了周衍的面容，只起了三寸，臂弯一，重重落回原地。

他瞳瞪大，望着那穿袍的背影。

他曾知过这气息。

江外，那自人间地而起、正面抵住共工倾世一击的力量，那时他在东海，隔着万里海疆，隔着龙重重禁制，仍被那气息的余波震得心神不安。

他令速速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