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着担的小贩吆喝着走过，酒坊的蒸汽与炊烟袅袅升起。

远码上传来船工隐约的号与货箱落地的闷响。

江风带来的气息，混杂着酒香、尘土与人间烟火特有的温味。

红尘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可是前这位，却无论如何不能够说是凡人。

他是神，是最原初的神灵，地风火当中的。

“我曾经也梦到过你。”

周衍收回目光，声音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久远的往事，士的气质清淡，让这话语也带着了一缥缈的气息，他垂眸看着面骤变的郑冰，温和：

“似乎也是在泸州。只是梦里的泸州，和前的景象，不太一样。”

“你应该知贫在说什么。”

！！！！

郑冰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嘴颤抖了。

那些被他竭力压在记忆的、破碎却狰狞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般轰然涌回——滔天的、浑浊泛着黑气的浪吞噬城池，房屋在咆哮的中碎裂、翻，绝望的哭喊被涛声淹没……

还有那只从浑浊中伸的小手……

被洪裹挟的木几乎瞬间将那个孩砸碎了。

他只握住一只手，细小稚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蜷缩了一。

那仿佛再次烙印在掌心，让他胃一阵翻搅，几乎要呕来。

哗啦声中。

郑冰踉踉跄跄站起，椅与地面发刺耳的声响。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前依旧平静的人，那个在梦中不断追逐他、要将他连同心魂乃至这座城池一同吞噬湮灭的、无可名状的恐怖影，与人平静的话语织在一起，让他心脏狂，几乎要炸开。

前万都在晃动，就像是噩梦又追上来了。

只有延期那的士是真实的。

没有经历过这噩梦纠缠的人本无法懂得他此刻的恐惧和渴求。

郑冰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你知……那是谁？！”

周衍迎着他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了，：

“是。”

停顿了一息，周衍回答：

“那是，神共工。”

轰——！！！

郑冰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开，震得他耳嗡鸣，前发黑。神共工？那个传说中不周山、引发滔天洪、象征着毁灭与混的上古凶神？！

要吞噬他、要毁灭泸州、要淹没人间的是神，而不是妖？

荒谬！恐惧！难以置信！

他踉跄了一，扶住桌沿才勉站稳，脸苍白如纸，额角渗细密的冷汗。心如麻，无数疑问、恐惧、荒谬织冲撞，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他看着周衍，仿佛抓住最后一浮木，不甘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