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意识到了。

记忆的漩涡，拖拽着他那逐渐懒洋洋的慵懒的真灵，猛地撞向一切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模糊，带着消毒的气味和一生命初始的、漉漉的崭新。

周衍沉的，懒洋洋的意识凝固了，那张脸，不是陌生或模糊的医务工作者面孔，不，倒不如说，这个时候才回忆起来，为自己接生的那个医生的脸庞——

他看到，或者说，记忆最层的烙印被激活了，对于刚刚生的婴儿来说，本没有办法将看到的东西化作记忆，也无法回忆起来这初步诞生的动，但是他不同，周衍已经初步踏足仙神。

周衍挣扎着，想要确认这一，确认难当年接生自己的就是伏羲？但是他还只是个孩而已，至少记忆中的是个孩，周衍努力转，意识在剧烈波动着，努力看向床边的那对父母。

女人的脸，在疲惫与慈中，眉神转，也变成了伏羲！

还有一个张又激动的男人的脸，凑得很近，神里满是不可思议的与慌。

襁褓，摇篮曲，被拥抱的安全。

最终——

带着一丝玩味，一丝丝愉快。

这画面实在是太诡异了，甚至于因为是周衍的记忆，所以导致冲击力远远超过寻常，一远超痛苦、远超死亡恐惧的存在惊悚，如同闪电，劈开了意识渊的黑暗与毒的沉滞！

所谓仙神，真灵不灭者也。

然后无数的伏羲一一勾起了嘴角，本来的眸眸一一染上了华丽尊贵的淡金，带着周衍所特别熟悉的那戏谑，笑着看着他，然后一起开：

“哟，小。”

周衍的真灵如遭雷击，一瞬间就连相柳的剧毒都被压制住似的，脑壳儿发懵，等一等，这是记忆，还是伏羲的后手，还是说，当年，在他的世界里面，那个为自己接生的医生，本来就是伏羲。

五官俊秀，非常标准的丹凤，笑起来的时候，稍稍眯起来。

视角转换，他仿佛变成了那个被抱起的婴儿，或者是悬浮在空中的旁观意识。

这到底代表着什么意义……

连旁边模糊的护士影，侧脸廓也隐约浮现伏羲的特征！

这一个真相现，让周衍的心底现了大的荒谬和惊悸。

一个疲惫而喜悦的女人，是他的母亲的脸，带着泪和汗，正努力抬起。

就在这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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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荒诞绝的噩梦！

医生抬起，摘罩。

“太晒了哦。”

“还要睡觉到什么时候？”

伏羲？！！！

然后，视野晃动，他被一双着无菌手的、稳定有力的手抱起。

男人的脸，在泪光与激动中，五官悄然溶解、重组，化作了伏羲！

他‘看’向抱着自己的医生。医生着罩和医护的全装备，只一双带着职业温和笑意的睛，正低检查，然后将他递给谁看，去另外一双手去看。

他生命降临的最初时刻，本来应该是最好的那一幕，可是迎接他的、环绕他的，不是父母亲人，而是……无数张伏羲的脸！带着同样的、仿佛悉一切却又莫测的笑容，静静地注视着刚刚诞生、一无所知的“自己”！

那熟悉的、带着亘古苍茫与一丝戏谑笑意的脸庞！

借助二品相柳本剧毒之本源的刺激，周衍竟然看到了自己生的样，一间产房，应该是他们那里的人民医院妇产科，嘈杂又充满期待的人声变得遥远模糊，又忽而靠近。

时间仿佛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