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军人作风，速来话少，开明摸了摸鼻，：“行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个地方坐来慢慢说。”

“那什么，老殷，找个地方，上一壶酒，一盘生米，一叠猪。”

开明大大咧咧说话，校尉殷琮立刻帮忙准备。

这些在富庶的蜀川也不是什么奢侈享受了，这淹城池，虽然是让人害怕的大灾厄，但是持续的时间并不，城池里面，目前没有现粮和资短缺的事。

殷琮给他们几个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然后又用自己的俸禄，买了好猪，切了好猪耳用红油一拌，撒芝麻，一叠生米并其他几样小菜上了，更有一壶二十年陈酿女儿红，给这几个保护了整个城池的人准备了舒服的吃。

知他们有重要的事要谈，殷琮很识趣得关上门离开。

和手底的兄弟们一起，去将这城池里的各事解决，帮着挖掘淤泥，安置百姓，这一切忙完，已经很晚了，他回到家中，脑里还是糟糟的，兴奋，害怕，惊惧，各念都不停。

城池不大，大唐又是文武不分家。

他虽然是校尉，但是也要顺带着一些文官的活儿，比如说记录县志，今天这么大的事，那是肯定要记录来的，但是这事，又实在是太过于离奇了，他都担心自己写来，后人觉得自己喝大了。

回到家中，左思右想，实在是不知该怎么样落笔。

写了好几次，都又撕掉了，放笔，起来来回回踱步，脑里面的东西都在转来转去，然后又坐来，兴奋不已，他的妻恼了，敲打他，：“吵什么吵。”

“好不容易熬过去了这事，不休息，熬死你。”

殷琮只是笑，说今日所见，提起那个清俊人上袍化作战甲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恍惚，总觉得这一个影很是熟，应该是从哪里见过的，可是又不知是什么地方。

抓耳挠腮，却听老母亲要拜拜神仙，殷琮虽然对这事，不以为意，可是他是个孝，因为某些原因，我大唐对孝顺这个事看得还是很重的，于是帮助娘亲找到了香，抬起，看到了那个木塑神像，殷琮只觉得一惊雷劈来，直打的他大脑一片空白。

老母亲：“我知你是武官，什么玄官法术九品，可是那也是人啊，这仙人当日显灵，杀了广元那里娶亲的河神，然后又上上，把这嘉陵江周围的妖鬼怪都杀了个遍。”

“那时候，谁不知啊，周围祭祀供奉那些邪神妖怪们的神像都裂开来，庙祝们梦到这位神仙，专门请人把他画来，这才完事平安呢……”

她碎碎念，却忽而听哐啷哐啷的声音。

却见到自己的儿转快步跑去了，还撞到了一张桌，一个椅，老太太摇叹息：“都多大的人了，成家立业，还是这么躁躁的，和小时候一样，唉。”

“什么时候能成熟？”

她香，好几次才着了三炷香，在香炉前。

三炷香上灯光闪动，三白烟气在那木塑前笔直上升，木塑的手艺很扑通，也就只是城里正常准，百十个大钱，是个清俊神将模样，穿一甲胄，却披袍战袍，手持三尖两刃刀。

殷琮狂奔到桌前，心脏怦怦怦。

想着今天所见到的一幕幕，只觉得燥，握刀劈砍如风的手，握着笔竟然都在发抖，他想着今天所见，呆滞了好一会儿，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立刻坐在那里，奋笔疾书！

一直熬到了半夜三更，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打更人打着膀走过去了，在度过了一次犹如神话的灾难后，城池陷了一安静当中，只有校尉家中还亮着灯火。

烛火晃动，烛泪不断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