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的闷响都迅速被抹去。

有门砸，在波中起伏，木板上坐着一个小小的孩，有一只只手支撑着这木板，那是他的父母爷娘，已经死去，孩的目光盯着那不可理喻的，不断上涨的线。

直到又一个浪盖过，把那孩连着木板一同卷走，再无痕迹。

面上漂浮着东西。很多，很杂。断掉的房梁，散开的门板，翻白的肚鼓胀的家畜，还有无数的人，只是这些人，已经不再完整了。

是破碎的肢，是纠缠的发缕，是分不清本来颜的襁褓布片。空气里弥漫着重的土腥、腐烂和死亡的气息，黏稠得抹不开。

残存的山巅上，还有的幸存者呆呆地看着方不断扩张的，梦中的人已经没有了哭嚎的力气了，只剩一双惊惧过度、空睁大的睛。

有一个老人坐在一棵孤松伸的虬枝上，怀里抱着个透的，显然已无生息的孙儿，轻轻摇晃，裂的嘴翕动着，哼着走调的，辨不词句的摇篮曲。

浑浊的老泪来，砸在孙儿青灰的小脸上，了无痕迹。

周衍在梦中看到山上的文字。

“……青城山，这里是，蜀川？！”

“这是！”

周衍看到天穹之中，一尊大巍峨的影伫立着，冰冷俯瞰着这汹涌磅礴，万淹没的蜀川，那是共工，但是和周衍所知的，源初神的共工不同，有微妙的偏差。

“归来吧……”

恢弘的声音，像是万的洪。

而周衍立刻看到了这梦中的另一个心，那是一个气质沉静的中年男人，周衍看不清楚那个男人的脸，似乎是因为这个男人的脸不是重，被一层光辉笼罩。

这个中年男人环顾周围，语气愤怒：

“你到底要什么！！！共工！！”

大的共工声音淡漠：“归来，回归完整。”

祂的每一个字都引动云层震颤，面开大的波纹，那中年男人更是愤怒痛苦，：“我不是你，我不是你，你是要吞噬我？！”

天穹当中，无边的云海压来。

云海当中，缓缓凸现一张大无比的面孔。

共工俯看来。

祂的面庞似乎是元气所化双目是两个不断旋转的、不见底的漩涡，里面没有珠，只有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与狂暴的幻影。

这张脸占据了小半个天空，冷漠地注视着方蝼蚁般的城池，以及城池墙那微弱的，令他无比憎恶又无比渴望的辉光。

“归来，唯一。”

共工之力量轰然砸，周衍想要什么，但是这里只是梦境，虚幻的梦境，是一因果和业力的彰显，他只能看着，看到那男人声音悲愤，犹如泣血，也化作另一个散发金光芒的共工。

两个共工轰击在一起。

地动山摇，无边四散，将整个世界都淹没了。

之后的画面变得杂，变得没有之前那么清晰。

变成了一个个画面闪过，周衍看到天地异变，看到又有无边的洪朝着泰山冲过来了，又看到共工崩塌，看到有共工的神化作了洪，然后落了白泽书里。

看到了白泽书迸发无边的光芒，最后几乎要将白泽书迸裂！

古朴的文字化作了一个个的痕迹。

【……】

轰！！！

白泽书迸裂。

无法承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