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底的神郑重，袖袍一扫，那袖袍飘飘，犹如一个大无比的空间，似乎有漩涡在其中转，一个个半透明的影被送来。

看其样貌，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茫然不解，但是角眉梢，都带着恐惧，上衣衫褴褛，正是之前被血祭害死的那些寻常百姓。

此刻还秉持着死亡前的死相，样貌凄惨，死前的痛苦和恐惧，始终缠绕在他们的心底，让他们不断发低低的哀嚎声音。

开明的神郑重，没了嬉笑怒骂，只是轻声：

“他们只是寻常人族，死去之后，没有修为依凭，只有这几个可能，其一，则会升腾起来，转灵世界，等待在那里自然规律的转，再度人间转世。”

“要么寄居于一地，则是化作地缚灵；而若是寄居于尸骸不肯走则化作僵尸，若是记忆则化作厉鬼……”

“周衍，你要怎么办？”

周衍看着这些人，他在不周山神支撑的空间里，看到了那些在外面游着的太古神，知这些以血祭邪法杀死的魂魄若是去，怕是会如共工吞噬一般，被汲取解开封印。

周衍看到了这些人，有慈祥的老者被开了，有少年郎的血染红了课本，有眷恋着恋人的少女被斩了颅，各各样的死相，他们带着恐惧，看着他。

开明没有说话，没有引导，他只是后退了半步。

轻声：“你要怎么……”

豪杰悲叹，英雄承载，枭雄则汝等且去归途，吾必为你们复仇。

在这个刹那，他又变回了赤松，作为炎黄一脉的古代帝师，指导年少的姬轩辕，指导年少的尧舜禹一样，看着这个年少的人。

周衍闭了闭，他的心里面闪过了一个念。

他已经仁至义尽了，他确确实实帮他们复仇，还去打了共工一个掌，止于此，他不愧于心，但是，睁开睛，看到这些人的时候，他却只是觉得悲伤和愤怒。

这些人是因为【史】和【李元婴】的计划而沉睡；

又因为共工遗族妄图解封此刻在人间界的古代龙鳖，为了解除共工上的炎黄一族的封印而屠戮，而他们魂魄或者魂飞魄散，或者灵世界被收，或者成为厉鬼。

周衍握着兵的手掌用力，然后又松开来。

最后他轻声：“……。”

少女的声音在周衍的耳畔响起：“怎么了？”

周衍：“我之前曾经在你构筑的梦境世界当中经过了很的时间，那个世界，足够容纳太多的人了……”开明的神变化，而愣住了，少女的声音一变：

“不行！！！”

“你，你要用自己魂魄的梦境去承载这些人？！你的神和魂魄都会有太大压力，就好像永远背着什么在走，不行，绝对不行……”

周衍：“我只是尝试。”

开明的神凝重：“不可，你和他们，并无更多因果了，不必到如此。”

周衍呼一气，鬓角斑白的人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个唯一幸存的，被开明救的小男孩，忽而走过来，他半蹲来，微笑：“小娃娃，你这个东西可以给我么？”

他指了指那孩腰间的一串压胜钱。

那小男孩不懂得太多，也看不到父母的魂魄，只是摘了这五枚压胜钱，珍重放在了周衍的手掌心，还泣着，：“这是阿爹阿娘给我的，谢谢您……”

五枚用红线穿起来的铜钱，落在周衍的手掌。

周衍谢，拿着这东西，看向开明：

“现在，有因果了。”

开明无言。

最后：“你为何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