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的意思是。”

“你我之间，本来如一，万苍生，别无二致。”

周衍顿了顿，他发现了，这些大和尚大真人，是真的有顿悟的东西，他觉得自己只是装着模样，可是在这个时候，他想到了文殊织娘，想到了骊山老母传授自己千变万化时的经历。

少年人回答：“不。”

不空和尚趋静听。

周衍：“而是星辰陨灭，你我诞生，终有一日你我也会死去，或者焚烧成灰烬，或者埋大地之中，我们的躯会化作大地的养分，于是生万。”

“若是说魂魄的话，记忆消散，魂魄碎片重新组合，那并非是我们了，可是不要害怕……”

少年人：“质也好，一切也罢，不会消失，只是转，在无尽的时间尺度，或许，在遥远未来的某一瞬，或许真正的你，我，还会在这样，行相同的谈。”

少年人伸手，风送来一枚，少年拈着。

“这才是【回】。”

“回是自然，而非单纯的个。”

“若是有什么遗憾的话，且在此世成就吧。”

少年人不知在想什么，想到殷川，苏鹤轩，空空和尚，许久后，笑着对那和尚：“毕竟，一次的重逢，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后了，这一世就不要留什么遗憾了。”

不空和尚安静伫立了三日三夜，然后认真行礼，转，持拿了唐玄奘的那一柄禅杖，一步一步，走了终南山，他回，看到云雾之巅，仍有一少年人，袖袍翻卷，鬓发微白。

不空和尚转，踏安。

重繁华。

自此，彻底完成了大唐佛门六宗之一的开创，曰金刚宗，号真言乘，追求真实言教。

又称唐密，剥离了藏密男女双修之法。

认为众生与佛同，皆佛。

是佛门之中，不修来世的一脉。

曰——【即成佛】。

不空后来回去之后，在二京，在河西，在岭南，在朝野，奔走不息，足迹所止，即法到。晚年在五台山让弟建造五寺院，于太原置文殊院，不知是在镇压什么。

后翻译有关于星辰的文献，年老的僧人想到了那时在山上所见所闻，想到了空空和尚和那少年人闲谈，于是提起笔，在那一卷卷宗上，写了这一卷经文的名字——

《文殊师利菩萨及诸仙所说吉凶时日善恶宿曜经》二卷。

其实和文殊师利菩萨，仙人没有太大的关联。

或许不过只是僧的怀念，可是，文殊师利菩萨，是和哪位仙人所闲谈，作为当代大僧人的不空和尚又是如何见到的，年老的不空和尚并无半回应，只是双手合十念诵箴言。

“无一众生而不有如来智慧。”

不空和尚也被尊崇了三藏的名号，号为不空三藏。

历史和传说中自有他的注脚。

而在他怀念的那一日里，周衍翻阅藏，其实很痛，门记录的，化的天人法脉，似乎也完全没法对面对蚩尤带来半加持。

大概率还是被秒杀。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猫叫，有像是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