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上来

周衍看着殷川。

在雾隐峰的时候，殷川就一直陪伴在周衍边，之后无论是引路，帮忙，甘泉塬，敖玄涛，卧佛寺一路走来，给了不少的帮助。

只是，在见到莲娘的时候，周衍的心里就隐隐约约知，这个碎嘴却又颇有本领的书生，大概是不能够陪着自己等人一起旅行了。

他的执念在这里，他的心也在这里。

殷川：“我本就是个穷酸书生，死了之后，被王化作伥鬼，如果不是郎君的话，我应该在雾隐峰的时候，就已经烟消云散了，本来该为郎君，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可是，我……”

周衍把殷川搀扶起来，他的手掌在殷川的肩膀上：

“好了，你不用说，我都明白。”

“莲娘等了你几十年的时间，青丝到白发，这辈都已经过去了，你也该陪陪她，只是，你毕竟是伥鬼之躯，若是离开我之后，恐怕没有办法支撑太久。”

殷川：“陪着她走完最后，倒也够了。”

“我不知有没有回的路，可如果有的话。”

“我不忍心让她一个人走了……”

周衍看着这温和笑着的书生魂魄，了。

那边莲娘在喊殷川过去帮着饭，周衍一声去吧，殷川行了一礼，转快步过去了，周衍看着他的背影，神有些怅然，安静站了一会儿，然后：

“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郡主殿。”

院一侧的树后面，一副男儿打扮的李知微不好意思地走来，：“我也不是故意要听的，怀音去帮那位小给沈大侠疗伤了，我一个人怪无聊的。”

少女郡主脚尖地，稍稍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立刻就转移了话题。

她：“那位书生和莲娘……”

周衍把两人的故事告诉了李知微。

小小的李姑娘有些惆怅，：“这……”她不知该怎么说，她年纪还小，过去了这年节才算是十六岁，个不大，又在皇之中。

虽然说，如果不是安史之的话，这位郡主大概率已嫁去成婚了，可经历了两年多的战，逃亡，李知微对于实在是懂得不多。

只是知崔妃当年受万千，如今却寂寞寂寥。

自己的母亲是三郎圣人亲自选择，给自己的父亲侧室，也被抛弃，前所见，皇室里面，都是些算计，就算是那位太爷爷……

所以看到殷川和莲娘的，难免有些动。

“他，伥鬼之躯，撑不久吧。”

周衍：“莲娘的生机也在不断消散。”

这个是残酷的事实，也是殷川决定留的本理由。

莲娘不能够再等去了。

几十年前，妙应真人孙思邈曾给过莲娘一枚丹药，莲娘服，这才苦苦熬了这么久，周衍曾经问过玄珠，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味药，玄珠：“是心。”

玄珠斟酌言语：“周兄可知，比传说，比被剖开了心脏，但是却没有死，离开皇之后，问了路上遇到的第一个人说，菜无心可活，人无心可活否？”

“那菜农回答说，菜无心可活，人无心当然要死。”

“所以之前还能撑住的比立刻死去了。”

“也有妖怪的传说，是有刽手砍的时候，告诉被砍的人，不会杀他，只会将捆着他的绳砍断，到时候刀斩去，立刻跑，就可以活。”

“那个人立刻逃跑回家，果然活来，可是其实已经被斩了，后来有人说破了他死的真相，那个男人立刻魂魄消散，这两个故事里的共同，就是我师祖给那位莲娘的药。”

“曰——心。”

“这位莲娘的，本就元气不够。”

“心药便是咒，此丹唯两颗真心便是，莲娘苦苦等待殷川，现在书生回来了，就如同那人已破了比真相，只是那狂喜，还支撑着躯，一旦绪平缓，就会死去。”

玄珠背着青，单手起诀，神倒是有了些缥缈：

“执念已除，心咒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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