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碧痕伸手，一只手上握着一支笔，另一只是一张纸。

碧痕声音清冷：

“你立字据。”

周衍：“哈？”

青衣女：“你说过，让我跟着，时间到了，就和我，回去找娘，我不信你，你来立字据。”

周衍想要说，立了字据，那大概率也没什么用，想跑还怕跑不掉？可看着碧痕安静的睛，他知她是清淡单纯的，喊：“书生！”

殷川颠颠跑过来。

周衍把纸笔给这个书生伥鬼，努努嘴，：“你来写。”

青衣女安静，思考了很久，开：

“立字据。”

“三。”

“不会甩开我，不会欺骗我，以及，最后要和我走。”

殷川愣住：“啊？”

这，这对吗？这不对吧郎君？

他看了看碧痕，又看了看周衍，周衍看着前的青衣，知她的跟脚和来历，以及不盯着有可能被引爆的事件，嘴角咧了咧，咬着牙：“写。”

殷川：“得勒郎君，我写！”

殷川很快写了字据，一式两份，各自持有，周衍提着一份，收好，碧痕则是双手从书生那里接过来了字据，双手捧着，只是看着这一张和自己有关的字据，碧痕却有些恍惚。

‘蜉蝣，蜉蝣……’

耳畔似乎有谈笑，前闪过了八位人，还有一名男的影，他们笑着谈，提笔写一个个文字，那时候的她还未曾褪去凡胎，只是看着他们的影。

周衍看着前的女，他虽然是半吊的玄官，但是至少也知淮南的大名，知写这淮安的淮南王刘安，还创造了豆腐。

以及，还有个传说……

西汉淮南王刘安笃好神仙黄白之术，宾客甚众，其中八人才，称为八公，后刘安谋反，武帝派宗正前往捕解，刘安吞服丹药与八公携手升天，余药犬啄亦随之升天。

是为一人得，犬升天。

亦如陕地天梯，为徽地八公山，生之法。

山蜘蛛对应的是卧佛寺和陕地关中一代登天梯的传说。

那碧痕对应的，恐怕就是徽州八公山，一人得犬升天的飞升之术。

碧痕恍惚了，眸转动，隐隐觉很远有一个地方，和自己有所联系，只是，又似乎是错觉。

一人得，犬升天。

只是就连家中犬都已升天，为何，当初那一只蜉蝣。

没有得？

【时人传八公、安临去时，余药置在中，犬舐啄之，尽得升天。故鸣天上，犬吠云中也。】——《神仙传》·葛洪。

……

殷川家现在可以说是挤得满满当当，太上皇，大将军，药王传人，藏原典真，周衍都只能说一句，群贤毕至，只是外面忽然传来了蹄声音。

周衍要开门，却发现轰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