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以及佛灯金光，照耀来。

老僧和鼠的虚影缓缓消散。

周衍缓缓往走去，走了也就是百十步，映照了第二幅画，画像上，是老迈的僧人，还有两个年了的和尚，就好像是第一幅画所说的那样。

画上写着一行潦草的文字。

【贪唯一因，为护此】——《菩萨行论·第六品》

灯影儿的玉册亮起，佛灯晃动。

周衍的影扭曲，玉璧前好像又现那老僧模样，他：

“吐蕃亦然有佛法，但是，真如玄奘大师所言，万法唯识，自我灵才是佛心，那我为何会老，老去的时候，为什么如此地痛苦？”

“佛法佛法，难解此生老病死。”

“可有妙法，能令吾得见解脱天。”

“可有妙法，能让吾，得以脱离……”

周衍缓步往，看到了第三幅画，同样是佛灯之，照见了不可见之，这一次的画里，那老和尚已经死去了，尸已经现了一定程度的腐烂，虫在七窍爬来爬去。

画之上的文字，已经扭曲粘连，犹如虫。

【自观己，犹如坏】

【三百二十骨节相连，八万尸虫在其间】——《禅秘要法经·卷中》

周衍看着那画面，缓步往前，再往前，那画中，原本颇为有佛门神意的老僧已经化作了白骨骷髅，白骨骷髅的七窍之中，有一只只虫开始攀爬。

而在这一幅幅画上，都有各家法脉的典籍真传。

【听闻，岭南之地有虫蜕复苏，生妙法】

门亦有尸解登仙者，得其经，且曰：

【有死而更生者；有断已死，乃从旁者；有死毕未殮而失骸者；有人形犹存而无复骨者；有衣在形去者；有发既脱而失形者】——《尸解品·无上秘要》

伴随着周衍往前走，伴随着手中佛门青灯散发淡淡的佛光，旁边画上的画面似乎联系在了一起，画中的老僧逐渐血，逐渐回到了原本的状态。

直到最后，周衍终于明白了这一切，若以这个老僧的角度来看，他所的就是以【蝉蜕法】，去从旁门邪法的方式，去窥佛门【万法唯识】，怪【虫蜕返生】，门【尸解登仙】三条路。

不断尝试，不断试验，以虫蜕法行尸解，渴求生不死。

周衍走到了最后，看到了那僧昂首大笑。

已是壮年。

旁边有血的文字，看似仍旧还有法度，但是周衍看去，只是觉得其中，尽数都是癫狂之意：

【若为竹筏，尸解登仙；若灵为本，万法唯识】

【那更易！便以诸虫为躯，为衣裳，而灵驾驭】

【不也是我？】

【不还是我！】

【不仍是我？！】

周衍死死盯着这画像，所见灾劫终于揭开了真相的一分。

而在玉册之上，灯影儿那一页的记录归于完整——‘鼠见方丈主持癫狂模样，见其求生而不计代价，看到白日跪拜的人化作了垂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