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一念

山君？

周衍愣住，知着玉册上正在逐步成型的第三幅画面——而王用尽心思，从青冥坊主那里得到的突破法门，阵法，还有那些生魂复仇散发的气息，都成为了这一幅画面的一分。

周衍忽然明悟。

猛虎本并不是山君，山君这两个字，应该是一更为象征的存在，是在这一个刹那发生的事，那驱使鬼的资格，复仇的公义，还有杀戮和业力汇聚的刹那。

共同组成了【山君】这个类似神明的状态。

也是王渴求不得的东西。

玉册之上，光正在汇聚。

周衍呼一浊气，把注意力收回来。

他先是把刚刚甩飞去的佛灯拿起来。

这东西发挥的效果相当好，照见幽冥的同时，似乎对怨气也有一定的克制。

只是刚刚甩去，用灯油施展法术。

佛灯里面的灯油撒去不少，只剩三分之一不到了，周衍战斗的时候，豪迈洒脱，酣畅淋漓，但是这个时候才觉得了疼。

除去了沈叔给他的东西，这算是他唯一算是超凡之力的宝贝了，而且，虽然沈沧溟没有说，但是这等由百年寺庙诵经染来的宝贝，和用材料调制的剑膏这类东西，有本质不同。

前者独一无二，剑膏，丹药什么的，是可以补充的。

历史也好，岁月也罢，总之用一，少一。

不知随便搞灯油去，还能不能行。

忽然，周衍觉到了周围的冷气息似乎变得更加郁了。

沈沧溟站在周衍的旁边，左手的横刀微提，护持住了周衍的前方，大黑的蹄不安地晃动着，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护在周衍一旁，那个光着脚丫的小女孩呆呆地站在他们的边。

大黑晃动，看在果的面上。

竟然主动和沈沧溟合，形成一个三角状态的简单军阵，把周衍和那孩保护在他们当中。

沈沧溟忽然：“看起来，还是有变。”

空气中的冷气息在逐步加剧。

周衍听到了沈沧溟的那句话，抬起，看到这个山里面，有呼啸着的风阵阵，看到了刚刚那些怨魂正在以一恐怖的方式变化。

这地方的气和怨气本就很重。

这些魂魄的戾气和恨意，在剿灭了王之后，还不甘心，甚至于说，是杀死王的行动，刺激了他们本的怨气和恨意，让他们正在往更加偏激化的方向变化的趋势。

沈沧溟手指抵着刀柄，一血煞隐隐爆发。

他其实觉得，周衍刚刚把王的扔过去，让这些魂魄复仇的选择，多少有些没有思熟虑，这会导致这些魂魄朝着厉鬼的方式转变。

有概率危害四方。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叹息。

没有再顾惜那些珍贵的灯油，刚刚熄灭的油灯再度亮起来了，淡淡的金光芒，缓缓铺开来，将那气压制去了。

周衍一只手托举着油灯，神安静。

注视着那些被戾气侵占的魂魄。

那本来会有些黯淡的金灯光，在这个时候却无比澄澈。

即便是污秽的，即便是被咬断的佛灯，也至少比起纯粹的恨意，扭曲的戾气要光明正大太多了。

在佛灯和这些怨气冲击的时候，佛灯的佛门神韵被激发，淡淡的诵经声音响起来了，也将那，在这个充斥着戾气的氛围，在那愤恨之中变化厉鬼的模样止住。

八十个魂注视着周衍。

他们有的双目赤红，嘴里面有獠牙，有的衣裳破破烂烂的，有的肚被破开，上的衣裳都沾着血，看上去凄厉，可怜。

那少年上有血，左臂的衣裳都破碎，肤像是被沸泼过，右手挎着刀，左手举灯，任由那些灯散开来，少年手中的刀抵着地面，发低沉肃杀的鸣啸。

周衍直视他们，：

“冤有，债有主。”

“王已死，大家复仇了，那么，就此离别吧。”

周衍手中佛灯举，那些怨魂在将王撕裂吞噬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厉鬼最心的那个，在周衍手中佛灯温平淡的映照，怨气如波一样开始消散。

因而避免了戾气失衡，彼此拼杀导致吞噬的结局。

该怎么样形容这样的觉？

就好像是走了很久的路，在黑暗里，迷失了方向，到都只有野兽的嘶吼咆哮，有刀在上砍过，是那迷路的茫然的，恐惧和孤独。

而现在，有人为他们燃了一盏灯。

哪怕是这一盏灯没有那么明亮，但是也够了。

一灯亮，便是归。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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