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了这屠夫嘴角。

屠夫弥留的睛忽然亮起来了，用力血。

终于吃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血。

最后忽而满足笑叹：“香是香，不咋么好吃！”

“原来也只是普通人的血啊！”

“但是，满足了！”

“满足了吗？那就好。”

少年的声音回应，然后双手握着那把刀，经历了这一切，已是疲力尽，自知此次必难以幸免，必定会死的周衍握着刀，就在缓缓围绕过来的群妖注视之，把这刀举。

蓄势，然后狠狠戳。

就从那心满意足的屠夫睛里戳去，斜着刺了大脑。

！！！

包围着他的群妖似乎被这个，明明要死了，还是狠厉的人给吓到了。

屠夫就算是先吃了饿鬼，又冲火场，还被劲气腰斩，本已经濒死，周衍也用尽全力才把这东西刺了对方的脑袋，最后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趴在刀柄上，大息。

疲惫，狼藉，恐惧，说实话，看上去狼狈的像是个乞丐。

眉宇之中，凌厉锐气。

那女人，自有那女人的归，一场相，一场烈火；包扎的白布，葬于火海；要吃我的，杀了；救过我的恶人，就还他一恩，然后，再杀！

恩一，怨一。

死了，也算得上痛快。

不，可惜——

还有王。

裴玄豹。

周衍牙齿咬，缓缓握了刀——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地方，挣扎往前，最后走到这里，可是力竭要死，也不能死得这么窝。

压榨最后的力气，那把破刀，缓缓从赵屠夫眶里来。

刀锋磨砺妖骨，声音隐隐有些激烈。

周衍意识海中，那一卷玉册光变化，刀锋之，这有名有姓的妖怪屠夫忽然被一层淡金光遍布，刀的刹那，赵屠夫残留之躯，乃至于执念魂魄，尽数崩散！

降服其心，斩其命骸，是为——

斩妖除！

哗啦！

玉册之上，光变化，饿鬼那一页上，勾勒狰狞凶悍的妖鬼模样，正是赵屠夫，神魂覆灭，却隐有神通法力，蕴藏其上，可被驱使。

赵屠神魂魄散尽如灰，金光转，缠绕在周衍边。

但是，周衍已没有了一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