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儿 一个钟馗，一个阎王

程县令了一个梦, 很真实的梦——程小乙大呼小叫“叶姑娘来了！”

程县令不禁腹诽，怎么不说钟馗来了。

“公！”

程县令的抖了一，猛然睁开双目, 室明亮, 程小乙的大脸在他前, 而不是梦里, “不是梦啊？”

“公梦了？”程衣满好奇。

程县令着角坐起来，“嚷嚷什么。难得可以找个理由歇息两日, 不能让我清净清净？”

——安县治除了半个城，还有几个乡，像如今小麦去, 也没有税收和劳役, 县里大事不多，但小事不断。

西市现缺斤短两大打手这事都要找县衙, 且涉事双方门就问县令在不在, 县令不在才能到县尉。

以前的县令是个官油，凶案也敢推去。如今换成程县令，不够厚颜无耻，又因他也认为自需要磨炼, 以至于除了三伏天和三九天，他几乎日日都有事。

程衣时常跟在他边，很清楚这两日对他而言来之不易。但是任由他睡个回笼觉, 今天一天他都不会踏房门。

“叶姑娘来了。”

程县令：“刚刚听到了。”

程衣：“叶姑娘在厨房。”

程县令一脸无语, 只差没明说，不在厨房难不成在我的房间！

“公还没有洗漱用饭啊。”程衣笑看着他。

程县令又给他一个“今日怎么这么多废话”的神，接着神骤变，张张：“——她知我还没起, 甚至没用早饭？”

程衣笑着。

程县令抬就踹，程衣早有防备，笑着后退，“公，小的去洗漱。”

说完跑到门外扒着门框向里间打量，程县令脸爆红，程衣毫不意外，“公再耽搁去，早饭和午饭可以一起了。”

程县令抄起地上的鞋砸过去，很显然只砸到门。程衣把鞋扔回来，就喊婢女打伺候。

程县令慌忙披着外袍趿拉着鞋打开窗，“用井，不许去厨房！”

程衣嚣张的笑声从耳房传过来。程县令又想去教训他。可是衣冠不整，程县令只能关上窗换衣裳。

一炷香后，程衣端着早饭来到程县令卧房，放在外间餐桌上：“公，用早饭了。”

程县令绕过屏风来：“她还在厨房啊？”

程衣要不是太饿，怎么也得问一句“她是谁呀”，“叶姑娘问程县令用了吗。小的说公昨晚看卷宗到很晚，她来之前您才起。”

程县令坐：“算你会说话！”

注意到饭菜好几样，叫程衣坐一块用。

程衣在他对面坐：“本来就有小的的。”

程县令瞪一他：“没规矩！”

程衣心说，有什么样的主就有什么样的仆人！

这叫上梁不正梁歪！

但他没胆说来。

“公，小人待会儿叫厨娘去买一块羊，咱们也尝尝叶姑娘的羊烧麦？”

程县令：“她哪有空闲那些。”

程衣：“她教咱家的几个厨娘啊。隔厨娘就是她教会的。说明那个可以给旁人。”

程县令怀疑以叶经年的聪慧已经猜到他赖床。

各府都有规定，卷宗不可带回家。叶经年又不是目不识丁的山野之人，程衣的借骗不了她。

“你去同她说啊？”

程衣心想说，难不成指望你啊。

日上三竿才起来，您好意思门吗。

“对啊。小的待会儿去厨房送碗筷，顺嘴就说了。”

程县令满意地微微颔首。

程衣在心里直叹气，这个样难不成叫叶姑娘主动吗。

可是他左看右看也没看叶姑娘对他家公有那意思啊。再说了，虽说人家不拘小节，也不在乎抛面，但婚姻大事，女方先面，不知的人肯定认为叶姑娘上赶着攀富贵。

偏偏公主和驸都不知真相！

郡主和他倒是知，但公主和驸肯定会说他和郡主年少不懂人心险恶。

程衣不禁叹了一气。

程县令看向他：“不用饭叹什么气？”

程衣愣了一瞬才意识到他险些把心里话说来，“咱家厨娘的饭菜过于清淡。您说咱们日日劳心劳力，吃得这么淡，哪有心思事啊。”

程县令看着餐桌上的燕窝粥、馅炊饼和汤包，还有几样菜，“这叫清淡？我看你是想尝尝叶姑娘的厨艺！”

程衣随扯得理由，没想到他家公会自己送上门，“这都叫您看来了？”

“再不吃我叫人撤。”程县令瞪一他。

程衣顿时不敢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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