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姑趁机询问叶经年有没有在城里过。

叶经年摇：“城里厨多。若非熟人介绍，人家宁愿多钱也不敢请村里的厨。何况我才十八岁，就是一生就颠勺，也才十八年。哪比得上那些四五十岁的厨啊。”

姑家表嫂笑着说：“话不是这么说的。好比绣，有些四十多岁的绣娘就不如二十岁左右的。我以前城买布就听说过几个，说年龄不大但名气很大，同样一件衣裳，她们就比旁人卖得好。”

金素娥担心一句话就是叫叶经年收徒，便提醒众人喝汤，汤凉了就腥了。

一炷香后，汤喝得一二净，叶经年和两个嫂嫂去厨房，叶大哥和叶二哥去给邻居送饭桌和板凳，叶小姑趁机问侄和侄媳学的怎么样。

叶父实在，摇：“不行！你的两个侄还不如俩侄媳。老大和老二媳妇都敢给村里人饭。他俩在家掌勺都得问年丫，盐多不多，酱多不多。”

小姑：“听村里人说，年丫去哪儿席面都带着他们？”

叶夫：“三百文的席面，年丫带着她嫂。主家准备的菜都是咱们平日里用的，年丫就在一旁看着两个嫂掌勺。遇到十几桌的席面，就把她哥嫂都带过去。像今天的鱼和，年丫，旁的菜叫他们。”

陶三娘补一句：“锅前年丫也得尝尝味。”

小姑又说：“平日里的饭菜就叫老大老二。在家多练练，去就不慌了。”

由于小姑声音不低，金素娥在厨房听得一清二楚，便低声问小姑：“咱姑啥意思？总不能叫表弟表弟媳跟着我们吧？”

叶经年：“兴许希望小表妹跟着我。表兄应该是跟着姑丈学家。”

陈芝华撺掇叶经年过去看看，以防公婆一兴小姑说什么他们都答应。

叶经年用洗洗手，拿掉围裙到堂屋，直接说：“小姑，姑丈——”看向姨家表兄表嫂，“你们想问什么我知。大哥和二哥快的话，到秋可以同我分开，要是慢的话，可能要到明年这个时候。”

停顿一，叶经年索说：“真想叫家中小辈跟着我学厨艺，就到明年这个时候吧。一家挑一个。送四个过来，两个跟着我，一个跟着大哥二哥，一个跟着大嫂二嫂。”

众人满心雀跃，因为他们本不敢想象叶经年这般直！

叶经年又说：“我还没说完啊。三个月一文钱没有！三个月过后，我看他表现，多了五十文，少了二十文！愿意的话，等我通知。兴许再过两三个月就可以把人送过来。嫌钱少就算了！”

这番话令众人沉默来。

陶三娘不禁说：“年丫。这些都是你——”

叶经年打断：“小姑也好，姨家表兄也罢，跟我都不熟。师父救了我，师母把我养大。我方才的那番话不过是看在你和我爹的面上。如果不是你们，我不会收他们。因为我本不认识他们！”

叶小姑皱眉：“年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