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只当没看见，问叶父盐有没有涨价。

“我觉得新帝不会动价。”叶父据官位不能升迁猜的，“你看，太上皇还在，新帝要是今天动这里，明天动那里，一不小心动了哪个朝廷重臣的生意，重臣去找太上皇，皇帝肯定得挨骂。”

陶三娘低声说：“午年丫回来再给咱们五十文，明儿你借三叔的车和老二城拉两袋粮。不回天家父会不会打擂台，咱们都不用担心闹饥荒。”

叶父想起那个三叔明早还得送侄孙去酒楼，“我和三叔一块。老二就在家歇着吧。连着几个活都累的。”

距离上次在善德乡街遇到衙役过去八天，叶经年接了三个活，第一个是赵村的，赵村的李婶帮她谈到四百文，十桌宾客。

李婶就是前些时候叶经年在车上认识的那位。

前两天接一个村里的，叶经年带着她大哥二哥的。今天接的是善德乡的寿宴，十二桌，也是五百文。

原先这家人想谈到四百文。叶经年问他们要不要寿桃。对方得知陈芝华会寿桃，立敲定五百文。跟担心叶经年趁机再加一百文似的。

经叶父那么一说，陶三娘也想起闺女前后十天了四个活，厨房里的猪猪油因此攒了一罐，“明天我们早起来饭，叫他们好好歇歇。”

叶父注意到孙女看过来，“你去不去？”

叶小妞果断摇。

祖父小家气，给买五块糖只许她吃一块。

哪像小姑每次都是半包！

要去就跟小姑一块！

叶父想起这一路上冷，就去厨房角落里扒一块姜，用蔗糖煮姜茶。

家里的甘蔗糖是叶经年前几日买的。为此陶三娘还劝她不要钱一到手就撒去。叶经年回一句，吃我肚里总好过吃到你弟肚里。

陶三娘被她噎得半夜没睡着。

叶父劝她，又不用她辛苦事，她跟着吃就别抱怨了。陶三娘提起叶经年的嫁妆。叶父说两个兄还能叫她两手空空嫁过去。就算三丫不在意，村里人也得骂兄弟俩不是人。带着他们赚那么多钱，都不舍得给妹妹置办两床被褥。

陶三娘想起如今两个儿媳妇仗着有闺女撑腰不给家用，也从不说手里有多少钱。

叶父都快睡着了，她憋一句“我上辈欠她的！”

叶父对如今的日十分满意，不得闺女招赘，因此只当没听见。

话说回来，叶小妞因为看到过姑姑用蔗糖煮姜汤，所以看到祖父洗姜就跑去厨房。

两炷香后，一老一小坐在案板边，一人一个勺，你一我一。

陶三娘不喝，说看到红糖就闹心。

叶小妞低声问：“阿翁，阿婆不喜姑姑。”

叶父没听清，随后意识到小妮说什么又想笑。

左右一看，确定妻不曾过来，叶父低声说：“以前咱家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你祖母说了算。如今听你姑姑的，你祖母被夺权，心里不痛快。”

叶小妞好奇地问：“啥是夺权啊？”

“以前我们都听你的，你姑姑回来后没人听你的，你气不气？”叶父问。

叶小妞叹气：“阿婆好可怜啊。”

叶父：“钱到她手里就借给旁人，你就没钱买糖了。”

“阿婆不可怜！”叶小妞慌得差咬到。

叶父差被呛着，“听姑姑的话，她还会给你买吃的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