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自己已经彻底疯了，理智早已崩断。

表面上平静无波，里却早已天翻地覆，血在血里疯狂奔腾，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腔，发擂鼓般的轰鸣，脑海中嗡嗡作响，一片混的狂喜与恐惧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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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反抗他的靠近，不会对他过于霸的占有不满，更不会对他将她关在这密室里的法，产生任何异议……

他甚至在想，从前在埋沈染星，激烈冲击着她的时候，若是再说多些只言片语，两人的心，会不会就能靠得更近一些。

恰好此时，萧霁雪来寻他，他便顺势让她来，让她去搜寻所有能找到的，关于灵魂、异界、起死回生的典籍，以及最适合雕刻的木料。

终于，自那之后，无论他如何耗尽心神，如何将自己折磨到油尽灯枯，那魂牵梦萦的影，再也没有现在他的面前，连幻觉都吝于给予。

可是，能让他见到她的“药”……已经没

他也知，是自己把自己折腾到了这般药石无灵的境地。

他只敢这样远远地，贪婪又小心地看着她。

甚至无论用什么方法，也无法阻止，她□□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弱。

其实……也没关系。

堆积如山的古籍被送密室，他废寝忘地翻阅，底的血丝日益重，却始终找不到任何能将她抢夺回来的方法。

可最终，她还是如同中月、镜中一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他整日整夜地无法睡。

她很陌生，很瘦，很弱，似乎一阵风便可以倒。

白尘烬定定地看着那虚幻的影，浑僵，几乎不敢有任何动作，连呼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一不小心，就如同之前无数次那样，将这好不容易才现的幻影惊散。

那时，他麻木地安自己。

然而，仅仅过了短短几天，他就惊恐地发现，他所迷恋、所的，从来不是这一静止的、失去灵魂的丽，更不是这个了无生气、任由他摆布的她。

因为只有病了，才能看到她。

可那双望向他的睛，那神中，想要不顾一切奔向他的意图……又如此熟悉，灼得几乎要伤他的灵魂。

只是，他从未想过，在神与灵魂的层面，原来他和她之间，隔着如此不见底的鸿沟。

可这世，哪能总是称心如意？

可白尘烬还是一字一句地，偏执地看完了，用尽所有心力去辨认每一个字。

他又开始疯狂地翻书，一遍，又一遍，近乎自地重读那封早已倒背如的信，试图从字里行间找新的线索。

心想，她如今这样沉睡着，不会再自作主张地离开，不会再走向别人。只有他可以陪在她边，日夜看着她，抱着她这尚存温的躯壳。

最好病得再重一些，再疯狂一些，这样看到她现的频率，或许就能更一些。

他好不容易骗服了自己。

希望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的的绝望。

越往后，字越是歪斜，虚浮，难以辨认，显然书写之人当时已力不从心。

他开始慌了。

他们都劝他，说他病了，让他停来。

于是，他开始没日没夜地雕刻。

他害怕时光逝，会慢慢磨灭她鲜活的记忆；害怕自己终有一日，会连她笑起来的样，生气时瞪他的神都记不清。

他开始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四寻找那些可能连接两个世界的法。

的消息，先瞒着她，因为……”

接来的一个月里，他几乎耗费了所有清醒的时间，不眠不休地雕刻佛像。仿佛只要佛像刻成，就能将她唤回，或者至少……能让他再次看到她。

然而，某日，在拿起刻刀，对着木料一笔一笔雕刻的时，当木屑纷飞，佛像的廓逐渐清晰时，却仿佛能受到一丝微弱的，属于她的气息。

共生苑里的那些人，纪明月、雪拂、乔阿盈……他们再也夺不走她的注意力，分不走她的笑容。

这样似乎也不错。

是她，却又不是她。

前这个沉睡的女，开始变得越来越陌生。

终于，某一次，他倏然回，看到了一个人影。

可是，没有如果。

可白尘烬却在心里想，病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