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留，无非是她看着越晏一日一日接近死亡，无能为力。

但她也知，屈青说得并无错。

“我还以为……唉……算了。”

她的手臂环在他的脖前，挨着他，却在想越晏。

“我好笑，我问他这个哥哥的，自己不亲自照拂你。可他跪来求我答应，还说，他可能等不到你回来了。”

“……你不许这样说。”

“可是迢迢，我要谢谢你的任。若你不任，我可能永不能再和你见上一面，这样看，你的任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回事好像听越晏说起过，遥京并不意外，直到符婆婆接着：“他后来又来过一回。”

“我太任，不愿意听他多说一句话，不不顾地往外跑，跑那么远，还说要和他一辈不见面了，他那个时候肯定难过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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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晏之前来找过我。”

雨滴滴答答，遥京轻轻在屈青耳边说起她对另一个人的亏欠。

屈青问她想什么，遥京说：“我好像，有对不起越晏。”

符婆婆：“你刚离开京城的那几天来过一回，问我有没有见过你。”

遥京说完这话，看见符婆婆脸上的表果然更不对劲了。

犹豫再三，符婆婆还是忍不住问：“越晏怎么看？”

遥京微微一愣，“……越晏他何时来的？”

“不是吗？不是他把你带大的，你什么样，都是他养来的，既然你觉得他没问题，那你也没问题。”

遥京安安静静，伏在他的背上，撑起一把伞。

符婆婆言又止，担心说这话会对她和屈青之间的关系产生罅隙，可是不说，好似又对越晏不公平。

“对了！改日我还要带越晏来看您！就是最近他总忙，没空陪我来，回您说说他！”

遥京说不过他，轻轻捶了一他的肩膀。

“还有，你不遇见我的话，就没有人能给他解毒了是不是？如果你不离开他，又能怎么样呢，他会病得越来越重，你在他边，只能让你们彼此都更痛苦。”

“为她这一无用的兄伤，本不值当。”

遥京听他缓缓地说，在他背上看他慢慢地往前走。

遥京笑着，不明白，“那还能有谁。”

屈青提背着她走。

越晏的原话是这样的——

屈青走好脚的路，看着她的衣裙随着他的步伐一前一后地晃动着。

或许，现在，是命运最好的安排了。

“他来和我说，等你日后回京，拜托我在你回京后多照拂你一二。”

“以我微薄命数，可能再无机会见她。我亲缘单薄，除她外素无亲厚，不曾给她留一二能依靠的人，怪只怪我，过往多糊涂，以为有我一人护她周全便足够，现在看来，多可笑。晚辈留的积蓄足够她后半辈枕无忧，但她生闹，婆婆，我知您疼她，求您，若她还不计前嫌为我难过，求您劝一劝她……”

“任有什么不好。越晏说不定就盼着你能更任些，要怪，只能怪他，怎么把故意我们迢迢养成这样，任起来也可。”

遥京和屈青离开时，外面滴滴答答落一场雨。

“我说不过你，你们这些文官都忒坏。”

看见遥京探究的神，符婆婆这才将记忆里的事娓娓来。

本来是她觉得对不起越晏，怎么他越说越觉得全是越晏自作自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