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吧。”

越晏过了太久太久只有他们二人的生活。

他舍不得她，他也想活去，可没有人给予希望，传闻中好的医师给他把过脉后，都只能摇，这更加重了他的绝望。

一方楼阁，有人在摘逗鸟，慢慢大，有人在夜里承受织的痛，辗转反侧。

越晏咬着牙，吞着骨里的痛。他看明月悬，盼上天乞怜，放他一条生路。

他想再多看看她，他怕某一日，闭上，就再也看不见她。

越晏背着遥京，打着旧，一日复一日地翻找那些承载了岁月和无数回忆的件。

她的笔，她的字，甚至她那些随笔画的鸟，堆叠在他的书房里，他这些时日里总是看，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他抱着这些旧苟延残，却始终不知该和遥京说明。

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平安大，他们堪堪过了十年安生日……

越晏想瞒她，想再瞒一瞒她。

直到一天，他们一起从外面回家来，剩他一人在书房中坐着时，中忽然吐一污血，他想净，窗外却传来越来越近的熟悉脚步声，他拭的动作加快，间却抑不住地咳一又一的污血，桌上越来越凌，狼狈不堪。

直到那个脚步声兜过他的书房，又穿过廊，走远，越晏端看着桌上的血迹，用力地拭净，不留一痕迹。

等着她离开，走远，越晏这才叫来竹溪。

他铺上一张新的纸，磨好墨，用新墨盖掉旧血的气味，说了那句改变他们行轨的话。

她不由分说地闯来，又风风火火地离开。

越晏想不到她会走。

悄无声息地，什么也不愿意带走。

“也好，也好……”

越晏将她的信读完，嘴里喃喃。

竹溪大气不敢，也说不任何的话来。

那张薄薄的信纸被越晏的泪打，毫不顾忌他在场。

不多时，一起滴在纸上的，除了泪，还有越晏嘴边溢的血。

血动，蔓延，最后凝固，不再前行。

正如此时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无能为力。

此间十年，没有人比越晏更遥京。

他是遥京敬的兄，和她讲理，带她看星月，无一不是他在陪她。

她依赖他，这无可厚非，可他呢？

就连越晏也想不明白，在何时变质。

只是等他发觉，已经固，无法改变。

可他剩不多时，来不及，只能放她远走。

“天地久，不复念。”

自顾自地说完，越晏摇了摇。

一句话，两个错。

一是他再无天地久的时间，二是她不会再会想他。

可到底，他放不开，放不。

他想要把她带回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光，他没到，命运推动了一把，她回去了。

她回去了，他们却没有回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