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地方，在他开始明白的时候，开始彻夜的痛。

那样的痛并不陌生，屈青在得知母亲死去的真相那天，这样的痛楚如同不知从何生来的藤蔓绕在上，时间久了，他都快忘记了到底是谁在活着。

藤蔓刺肤，心间，将他刺穿，一呼一，都痛得他快要呼不过来。

他活着是靠这样的痛，也是恨。

可恨也会变得麻木，当他成为行尸走后，那类似于藤蔓带来的痛楚并不能给他带来一分一毫的觉。

他甚至不知等到这样的痛都变得麻木后，他还要怎么活。

屈青在隆冬中，等不到一场，等不到一场能看见繁的。

以伴读的份被重新送屈家，成为少爷们的伴读后，他注定只能一个普通的、灰扑扑的麻雀。

少爷们上裹着明艳的衣袍，在萧瑟的冬日里能够丝毫不忌讳的放声大笑打闹，屈青只静静等待着这样的日快一些过去，再快一些过去。

因为在冬日里，对连伸直胳膊都会打寒颤的屈青来说，是唯一能让他一气的存在。

可他苦苦等待，似乎并无特别之。

学堂里请来一个德望重的先生，学堂里的学生们讨论得火朝天，说他教了好些个名士，或在庙堂上为天重臣献计谋策，或在草野间留风之姿，各有千秋。

屈青没有放在心上。

总归与他无关。

可这位先生不同。

他对底每一个富贵公都疾言厉，他手上握着的书从来都不是用来看的，是拿来打学生的的，最跋扈嚣张的学生都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平日里有不少人来让他替写课业，屈青也照单全收，并无二话地写一份普通的、并不众的给他们。

少爷们接过去，不会立刻走，反而要挑一遍刺才肯施施然离开。

“你这伴读的怎如此愚笨，写的这字毫无。”

“瞧瞧，还有错字。”

“若我写，定不会得如此平庸，不过，作为课业，也罢了。”

屈青听过他们的奚落，等他们离开自己的课桌，抬，看见远远廊，新来的先生站在那儿。

也是这一日，新来的先生突发奇想，给底的公哥们了一策论，并让他们当课完成，给他看过了才能学。

他依旧在最角落的地方，不言不语。

先生看得，他们没了发挥的空间。

课前还在笑谈风月的公们这时候全垂着，大气不敢。

“榆木脑袋！榆木脑袋！”

时间到了，他一个个人上去痛批，跟阎王卯似的。

南台瞧了一他的，：“你的字最丑，其他人散了，你留来。”

少爷们如蒙大赦，溜学堂，屈青耳边传来一串嬉笑声。

本以为他要像刚才那样拿着书本砸人脑袋，可他却只是摆好几份课业。

“这些，都是你替他们写的吧。”

“当我看不呢，小。这勾笔折划，还想瞒我。”

屈青不想多无谓的挣扎，问：“先生想怎么罚？”

摸一把自己的胡，先生：“罚个，那些个少爷就这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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