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好的天气，越晏就坐在纱窗，借着一些天光，给遥京补昨日她跌坏的衣角。

老赵对屈青印象不，也只隐约记得他是南台的学生。

她手上这一柄剑是越晏送她的，遥京得了，十分喜，恨不得连睡觉时也抱着它——虽然她确实也是这样的。

“……”

有时她伏在他的膝上酣睡，一场梦；有时在院中奔跑，抱着一束荷回来问他好不好看；有时却怎么喊都喊不回来，一直往外跑，跑到不见了影。

“三天喂一回就成。”

“……”

为自己的“孩”牵着。

遥京一行人最近落脚闵城。

见南台意有松动，屈青将另外一事告知他。

老赵本以为他是冲着自己的，却看见屈青并没有看向自己。

“或许，遥京同伏羲是兄妹。”

只是眸里常常住着枯木，虽不会对人冷漠，但也不愿意和人过分亲近，待人接始终保持着分寸，拿着尺度。

屈青也正奇怪，照他们两人的关系，不知他这时候来这里是什么。

每每如此，越晏总被迫从梦中起。

老赵认他不得，屈青却认得。

再一回闪，一只兔正看着他。

一时间不知要和他说什么。

屈青将手里东西放，朝老赵拱了拱手。

老赵看他，只见他面容恬静，睛不躲不避，直视自己时，老赵竟然能毫无阻碍地发现变化。

“晚辈不敢。”

遥京收的那个“小弟”，陈免。

老赵自己想了想，还是觉得他这人复杂，难以捉摸。因而虽年于他，但并无看轻他的意思，反而心里有几分敬佩。

好似……枯木逢了？

月时，越晏披了衣服，往遥京的房中走去。

屈青是调任离开朝城的，那南台短时间之也不会回来了。

“屈大人。”

“先生算得我半个先生，晚辈不敢在先生面前称大，况且现在有事相托于先生，晚辈更不敢承。”

是阿罗？还是遥京？

屈青对人多礼，老赵也没见过他对谁挂过脸，常常笑着对人。

在南台疑惑的目光，屈青开——

本来还需要南台将家中事打好，他们才能发，可南台听闻屈青说的消息之后，便再不得其他，火急火燎地就要离开，随手将家里一切事丢给了一直在学堂教书的老赵。

屈青沉一会儿，这才：“我知先生您见多识广，但这事非同寻常，我也只是猜测，望先生能保密。”

闵城燥，夏日极其炎，难得昨夜了一场大雨，此时院中清凉不少。

顺着屈青的视线看去，只见院门旁站着一个青年，正瑟瑟发抖，神张皇地看向他们。

他是好了所有的准备。

遥京在院中舞着新得的剑，伏羲在一旁将她练的招式记来。

颇为委婉的语气，但并不妨碍这将南台委婉地炸得外焦里。

南台也是后来才知，屈青早已收到来自京城的调任文书，接替他的官员亦早早到任，这些天来接的工作也已经完成。

他想去追赶，向前一步，却径直坠落。

越晏这些天常梦，梦见小时候的遥京。

瞧见院里的一池胖锦鲤，眨了眨老昏的。

“有一事，或许我该和先生知会一声。”

遥京的信送到朝城时，恰巧是乞巧前一日；而屈青启程离开朝城，只在乞巧后一日。

“什么？”

——

他伸手想要去碰它，可是它扭就蹦走了，一一跃，他手中只抓了一个空。

不过他劳心劳力，为朝城百姓了不少事，且品行端正，在任期间并无错，那这些寒凉也不算坏。

回答他的是屈青。

陈免很少同屈青正面锋，但他也记得仅有的几次见面，屈青也未曾给自己摆过好脸，甚至说得上恶劣至极。

老赵抬，看见屈青和他手上搬着的东西，瞬间意识到南台是要和屈青一起走。

等他急匆匆往外追，却怎么也看不见她的影。

他正思忖着，屈青突然呵一声，“谁？”

此时远远看见他来了，一时间也有些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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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从没见过他远门，甚是诧异。

“那你这鱼要多久喂一次啊？我好斟酌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