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不手，我到时给你闺女双虎鞋。”

“那我可等着了，”于六娘也不推辞，大方接受了。

她还给林秀吃豆豉，隔年的，好豆加甜酒，又是陈、姜、草果泡的，林秀吃不来这，只觉得豆一发酵的酒味，酸溜溜的。

于六娘笑她，还说要给她带真正的酒豆豉，叫她尝尝正宗酒味，林秀连连摇。

到了晌，林秀仍旧衣裳，那桐油味都闻习惯了，针也渐快，而且她衣不说嘴，只盯着布瞧。

连许三娘站在她后盯着也没察觉，还是看见一团影，这才转往后瞧去。

“得不错，”许三娘正拿好的油衣细看，针脚匀称，线笔直，她暗暗赞许，“今日先把领抹了，明日你去衣袖。”

对于林秀来说，两个都没有差别，她只老实应，许三娘笑她不懂，“这衣是日领钱的，领抹一日十五，衣袖一日有三十文。”

一听这话，林秀睛睁得溜圆，这也没告诉她能有钱领啊。

许三娘见她这样，不免发笑，“跟我来领工钱。”

“哎，”林秀腾地站起来，还特意绕开椅，脚步快地过去领钱。

她回来的时候，旁边几个娘在笑，有人笑说：“你瞧这小丫，领钱就兴成这样。”

“你从前不也这样。”

林秀被她们也不恼，只是朝着她们笑，眉弯弯，有钱领当然得兴。

工前要把针、针夹、没用完的麻线全放回去，将桌收拾整齐，明日她得换个位置了。

了门，上于六娘的小船，船透亮泛着光泽，她夸赞，“这船漆得好。”

“这就是广漆，贵是贵些，”于六娘划船，在船跟她说，“那卖桐油的在清河的桥底，他住船屋的。”

林秀便听于六娘说这卖油郎，大伙又称他为犟油郎，有人曾说他这桐油补船会漏，他是把自己船涂满桐油，从此只住船上，五六年不换船。

卖油郎的船屋大，前堆着各桐油，盖了帘后是他住的船舱，船尾则是炉灶。

“油叔，今日带了我妹妹来，来合算又好的桐油，”于六娘划了船过去，跟卖油郎说。

卖油郎挨个说了价，最便宜的六十文一罐，能涂三大，再贵二百文，涂两三尺油布不成问题。

林秀要了六十文的先，卖油郎还搭了她一小瓶油，有渣的，也能用。

“你要用得好，回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