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丛舟当时是捧着电脑理工作，他连都没抬，就轻轻抬起手臂，一边慢条斯理地卷起袖，一边不明所以地说了一句：“那时候的我还不像现在的你，朋友那么多，天天都有人找。我就吃饭睡觉写论文，每次跟你汇报都说不五个字以上的容，这么无聊的东西你都听不腻。”

叶青攸再迟钝都能听得对方话中的讽刺之意。

不就是嫌他招蜂引蝶，容易惹是生非吗？

叶青攸不想和对方辩驳什么，虽然他已经决定将生留给对方，但是那笔钱他还是要还的。他始终是欠着蔺丛舟的，对于债主……他可以稍微耐心一些。

不就是汇报行程吗，汇报就是了。

“十一三十，午饭时间。我请我妈的医生吃了个饭，上就要结束啦！”

“[图片][图片]。”

“可(表包)”

虽然都是汇报形成，但是叶青攸的语气轻快很多，话也很多，还会主动分享照片。

从前的蔺丛舟就只会冷淡地回复三两个字。

——吃饭。

——睡觉。

——写论文。

——锻炼。

叶青攸也很好奇当年的自己为什么这么有毅力，和这么无聊的人保持聊天的习惯。

他真是……太喜对方了吧。

想到这儿，他的心又酸酸的。

人都有冲动勇敢的时候，他这辈的勇敢和耐心都耗在蔺丛舟上了。就算以后想要重新开始新生活，也不会再得这么轰轰烈烈了。

最让人难过的是，他中的轰轰烈烈的意，在蔺丛舟中只是一负担和扰罢了。

蔺丛舟的回复很快：“你妈的医生？你妈生病了？”

又引用：“少吃生的，还想医院？”叶青攸胃不好，从前就总是医院，为他的前丈夫，蔺丛舟自然是知这一。

叶青攸本来是在编辑第一个问题的回答，但是看到一个问题，他的注意力又被引走了。

没想到蔺丛舟还会关心他。嗯……这算是关心吧，虽然语气不是很好。

事实上他家破产之后他就再也没犯过胃病了，现在想想倒是神奇的，难人落魄之后都会变得一些吗？

“我妈神状态不是很好，目前在疗养院。”叶青攸言简意赅地概括了一状况。

蔺丛舟沉默了。

俞幼贞从前对蔺丛舟还不错，因为叶青攸喜蔺丛舟，所以她这个当妈的就屋及乌了。

不过这所谓的“不错”也只是相对于叶青攸父亲而言，事实上，俞幼贞只是不把蔺丛舟当回事而已。对她来说，替儿养着蔺丛舟就和养一只漂亮一样，图个绪价值而已。

“疗养院在什么位置？”蔺丛舟问。

看到这句话，叶青攸心中警铃大作，这人问这个是要什么？是要去看望他妈吗？

可是他妈妈的状态还很不稳定，不适合见人，尤其是从前同住一个屋檐的熟人。

叶青攸模糊地回复他：“就在郊外，比较偏僻。”

蔺丛舟：“次你去看你妈的时候，帮我选一些营养品，我给你报销。”就算从前的关系说不上有多好，俞幼贞也是他的辈。

她现在是一个病人，蔺丛舟于于理都该去看看她。

不过大概是也考虑到了俞幼贞神状态的问题，他才不打算亲自见对方，只是嘱托叶青攸帮忙买一些营养品。

叶青攸聊得忘我，忽略了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薛青远唤了他两声，他才乍然回过神来。

他连忙歉：“不好意思……我刚刚有事。”

吃饭看手机是一件很失礼的事，他从小就被教导餐桌礼仪，事事循规蹈矩，这本该是刻在骨里的习惯，但是叶青攸不是什么听话的好孩，家中落魄之后更是放飞了本，再也收不回来。

薛青远没怎么在意的样，还笑着问：“难得见你这么开心的样，对面是你女朋友？”

开心……吗？

叶青攸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旋即收拢了表，稍稍严肃了几分：“没有，我没有女朋友。”

薛青远，仿佛只是扯闲话。

他看着叶青攸的脸，目光聚集于一上。

叶青攸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顺着他的目光抚摸上自己的鼻，又摸了摸自己的：“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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