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其实此刻死了也好。

沈栩然浑不知他脑袋在想什么，将他抱在怀里，颈间不觉沾满他的泪。

怎么会这么伤心？

小朋友乎乎，看样是直接给醉了，嘴里还在不停说着什么：我是说如果如果那个我没有走到你面前。

他哽咽着，说话也断断续续。

如果没有没有走到今天，没有你，没有看见海，我没有，没有能够走到你面前

你会遗憾吗？

他声声破碎，几乎语无次，但问到会遗憾吗，又忽而抬起固执地望着沈栩然。

沈栩然心里针扎似的一痛，虽然不太明白他在表达什么，但也大致受到了他的苦楚。

同时也莫名猜到了一些什么。

他的心仿佛被人揪着往沉，很难受很难受，这使他逃避着不敢再往更思考。

可是郁词接着说：那样的话，当旁人再次提起我时，你又会是怎样的心？

会不会悔不当初，会不会跟我一样每天掉泪，会不会也疼惜我一啊。

他沾了泪珠的睫轻轻掀动，看着沈栩然，用自己透的面颊贴上对方的脸，轻声问着：问你呢？会不会啊？

沈栩然像是被什么击中，又像是被什么密不透风的东西捂住，闷闷的说不来话。

他起伏了几，只觉得睛又酸又涩。或许是在泪掉落的一瞬间，他起对方的，毋庸置疑地吻住了他。

暮渐，海依旧是那片海。但落日已经不知归，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月。

他们的泪掺在一起，缠间难分彼此，过去与现在的苦乐同时汇，天地仿佛都在旋转。

海倒，穿越了那些漫漫的黑。

笨吗

沈栩然轻声说。

郁词息着抬起，看向他被得殷红的，胡用手摸了摸，嘻嘻。

他亲了一沈栩然的脸，尝到了同样的咸涩的泪，那怎么办，我就是笨啊。

嗯。但也有一甜。

两人回到度假小屋睡觉，这里离海很近，可以听到有规律的此起彼伏的浪涛声。

但是却不会让人觉得吵闹，反而更显静谧。

院有一个宽敞的浴缸，沈栩然洗漱后，拿巾给郁词拭，没想到反被在了里。

这小就算是醉了，力气也颇大。

在里接的觉很特别。

带着一丝难以忽视的浮力，碰轻飘飘的，但对方过分势地禁锢住他，他向漫天星空敞的脖颈淌着珠。

额间黑发被浸，肤便显得更白，在天幕凉凉的月，透着极为的冷艳。

染了微醺酒意的眸，混着些许笑意，倒悬着容纳他们两个人的那片星空

不顾一切地堕他底。

那一寸天光

被窝里很温，但郁词似乎睡得不太好。

凌晨天还未亮，沈栩然就被他攥住的手醒了。枕边人皱着眉，似在梦里呜咽：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啊哥哥

沈栩然迷迷糊糊地抱着他，摸摸他的发。柔声哄：小词乖，没事哦。哥哥在呢

郁词立不哭了。

睁开，他心仍未定。缓了好一会，记忆才回，想起来自己如今在何。

原来早已不在柏林的雨天，而是太过幸福，显得有些不真实的现在。

他在那时却只能想：还能再见面吗？

那绝望的觉难以描述，梦里他从楼上一跃而，还以为自己快要死了。醒来又发现自己落了一个温的怀抱。

哥哥，我噩梦了。

郁词往那人怀里拱了拱，贪恋着失而复得的温度。

被窝里的手他的脑袋，他被温的，似是躲了安全的港湾。

他听见哥哥的声音在半梦半醒间带着丝倦懒睡意，不怕哦，小词梦见什么啦？

我梦见

郁词角落一滴泪。

我梦见，你不要我了

柏林的街总是灰败的，雨季像是永远也不会停歇。梦境里也如此相似，只是前掠过的景更加无序、荒诞。

惊醒的一瞬间，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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