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分守己？”沈澜重复了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信。

欧峥低低笑了一声，没接这个茬，他的手指从沈澜的角到耳后，在那片薄薄的肤上轻轻挲着。

就像顾家，就像霍家一样，现在在帝国海城都找不这两个姓氏的人。

沈澜沉默了。

欧峥的手指在他发间轻轻着，像是在一只终于安静了的小猫。沉默了片刻，那低沉的声音从落来，低沉平稳，带着一“我知你在不安”的温柔。

“十八岁从王室来，从零开始。用了五年时间，把欧家从一个十八线的小家族挤了四大世家；又用了三年的时间，欧家跃上了四大世家之首。”

“嗯。”欧峥的手指在沈澜的发丝里，轻轻了，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讲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看透的事实。

“这个嘛——”欧峥的嘴角又弯了几分，拇指在他角轻轻挲了一，“说来话，以后慢慢告诉你。”

欧峥的声音继续响起：“不过话说回来，欧家能稳坐四大世家之首的位，这差错间，倒也有你大哥沈成的一份功劳。”

“然后呢？”沈澜问。

“柏青莲是我二叔的人。”

欧峥手指顿了一，随即笑了声：“他还没那个本事。他只是想当欧家主而已。上一个想当欧家主的人，是我大伯。”

“他想通过婚姻控制我。柏青莲是他的人——柏青莲嫁给我，就能成为他的的得力棋，就能在四大家族里站稳脚跟，在王室也有话语权。”

“二叔？欧宴？”他从欧峥抬起，那双清亮的睛眨了眨。

“嗯。”欧峥的嘴角弯了一，那弧度很轻，但带着一“你以为我看不来”的了然，“最起码这几年，从未过差错。”

他靠在欧峥，听着那个人沉稳有力的心，听着这个人缓缓讲述——

他的目光落在天板上那盏晶吊灯上，灯光透过晶的折碎成细密的光斑，落在他底，像无数颗细碎的星星。那些光斑在他的瞳孔里明明灭灭，像是在映照什么很久远的事。

“被我理了。”他的声音不带一。

沈澜的耳朵竖了起来。果然，他就知，那个柏青莲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不然一个三十五岁的明星，犯得着跑到园里对着他演苦戏？背后没人指使才怪。

“大伯的事之后，二叔就变得安分守己了。”

那潭底藏着的，是他从未见过的、属于少年欧峥的影——锐利、锋芒毕、天不怕地不怕。

活阎王的过往

沈澜瞪了他一，这人，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故意的吧？

欧峥没有立刻回答。

欧峥的笑声从传来，带着几分愉悦。

沈澜的眉拧得更了。欧家的大伯，他从未听人细说过——他爸每次提起都糊带过，仿佛那是个不能碰的话题，况且当时他也不兴趣。

“让帝国海城变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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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静静地听着。他知这些。海城商场上的传奇，欧峥用八年时间，走完了别人几代人都走不完的路。

沈澜没再追问，他知欧峥糊过去的东西，问也问不来：“什么目标？”

沈澜看着他。这个人的睛在灯光泛着琥珀的光，温和的，平静的，像一汪不见底的潭。

沈澜把脸埋欧峥，发一声闷闷的哀嚎。这人是不是有病？当众数落他的不是，他不但不生气，还说“我很兴”？什么病？抖的吗？

沈澜在心里骂骂咧咧了半天，才慢慢消停来。

沈澜眉一皱，脑飞速转起来。二叔想让侄娶自己的人，侄可是将来的王位继承人——图什么？

“你大哥是军人，他要守的是规矩。我是商人，我要破的是规矩。我们虽然立场不同，但目标是一致的。”

他当然知“理”是什么意思。欧峥这个人，从来不用多余的字。“理”就是理——净，利落，不留痕迹。

沈澜愣了一，从他抬起，那双清亮的睛里写满了好奇：“我大哥？他了什么？”

沈澜忽然想起，那大概是七年前，他大哥刚队，消失了很一段时间。他问爸妈，他们只红着说在执行秘密任务。欧峥不提，他都快忘了这段曲。

“所以你二叔想谋权篡位？当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