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的话音瞬间卡在了咙里。

一一句，节奏平稳，像是逐条细数着什么。

“矫～？”

“欧峥！人还没走呢！你——！”

“洁癖～？”

他的目光从沈澜脸上移开，落在柏青莲上。

“还跟拖拉机似的～？”

沈澜惊呼声，双手本能地拍打欧峥的后背，“你什么？！放我来！我自己会走！”

想求饶，分明是自己先说话。

从始至终，一都没有。

这六个字，轻描淡写，可那轻飘飘的语气底，裹着的分明是一把锋利的刀——你说的每一句话，你的每一件事，你背后是谁在指使——我全都知。

这是他最后的倔。

“打呼噜～？”

“啊——！”

清脆一声落。

“峥哥，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没有一丝余光分给他。

沈澜把脸埋欧峥的后背里，发一声闷闷的、无声的哀嚎。

他的脸因为倒挂而充血，红得像煮熟的虾，发从他脑袋两侧垂来，随着欧峥走路的节奏一颠一颠的。

“二叔让你来的？”

“用羊泡脚～？”

因为欧峥没有看他。

柏青莲的嘴哆嗦了一：“我……我只是……”

而沈澜站在旁边，把柏青莲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僵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听到“二叔”两个字时，他的嘴角微微了一，只是一瞬，快得几乎看不来，但沈澜看见了。

柏青莲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每条都被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他把“峥哥哥”换成了“峥哥”，语气从“撒”调成了“关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咙心打磨过的，圆、妥帖、无懈可击。

他站在圃边，保持着那个“温柔得”的姿势，嘴角还弯着，睛还亮着，可那笑意在脸上一一地凝固了。

像一座山俯瞰山脚的一粒尘埃。

柏青莲的嘴哆嗦了一，那张致的脸上，一层薄红从脖涌上来，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一秒，沈澜整个人天旋地转，朝，脚朝上，再一次被甩上了肩。

接着，一又一。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件无关要的东西——没有温度，没有绪，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只有一居临的、不怒自威的疏离。

那个人站在离自己三步之外，目光直直地落在沈澜脸上。那双睛里的光——温柔的、溺的、带着几分“我看你能编到什么程度”的玩味——全都是给沈澜的。

他的右手从沈澜的腰侧去，扣住他的骨，左手同时揽住他的后背——动作行云，一气呵成。

想喊疼，对方本没用力。

“这是最后一次。”

欧峥没理他。

每一落，都刚好是他被蛰过、格外的位置。

欧峥终于动了。

想反驳，又句句都是自己亲所言，理亏到无话可说。

“脚臭～？”

说完，他不再看柏青莲一。

现在好了。

“事儿多～？”

“挑～？”

力其实很轻，就像辈安抚闹脾气的小孩。

微僵了一瞬。

欧峥依旧沉默。

“难伺候～”

欧峥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一样钉空气里。

“不要再来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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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羡慕沈澜被打

“疼……”他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委屈鼻音，“我昨天被蜂蛰的地方还没消，你又碰这里，换个地方行不行。”

而那份清单上的每一条——都是沈澜刚才掰着手指、声并茂、一字一句亲说来的。

后腰忽然被轻轻拍了一。

又是一轻拍。

他当时说得那叫一个认真，那叫一个绘声绘，那叫一个投忘我。

沈澜趴在欧峥肩上，一声不吭。

可位置太过尴尬，他满心窘迫。

他不急不缓，每落一，便淡淡念一句：

柏青莲的指甲嵌了掌心里。他一气，把那狼狈压去，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声音比刚才更甜、更、更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