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更轻，轻得像叹息：“你不上他。”

四个字，轻飘飘的，像四片羽落在地上。

可那四片羽，每一片都带着毒。

沈澜终于动了。

他缓缓直起，从石上离开，抬起，看着柏青莲。

那双睛里，先前那层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光，一一地褪去。

柏青莲的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他的手指攥了西装的衣角。

沈澜看着他，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让柏青莲的脊背一阵一阵地发凉——像是被一猛兽盯住了，明明对方还没动，但自己的已经开始发了。

“柏先生。”沈澜开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一样钉空气里，“你说我不上欧峥。”

他顿了顿，往前迈了一步。

柏青莲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你呢？”沈澜歪了歪，那双清亮的睛里，映着柏青莲微微发白的脸，“你得上？”

“你说你从小喜欧峥，可你们连面都没怎么见过。你说你想待在他边，可你连跟他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这就是你所谓的喜？”

柏青莲的脸彻底变了。

从“得从容”变成“惨白如纸”，从“温如玉”变成“面无血”，像是一幅被浸泡过的墨画，所有的颜都在往淌。

沈澜看着他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语气放轻了几分，却更凉了：

“这喜，还是留在你的剧本里吧。”

柏青莲的手指攥着衣角，抖得越来越厉害，他从到脚、从脚到地打量着这个弱多病、居简、连社场合都很少面的沈家小少爷。

——用几句话，把他心准备了一个月的台词，拆得净净。

咸鱼的反击

午后的光从枝叶间漏来，在青石板路上投斑驳的光影。

柏青莲站在圃边，极力维持着摇摇坠的面。

“柏先生，你说我不好，扛不住王室的规矩？你说我居简，不擅社？”

柏青莲的嘴哆嗦了一：“我——”

“你一个三十五岁的老男人，”沈澜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比欧峥还大两岁，好意思叫人家峥峥哥？”

柏青莲的脸彻底变了，一层难堪的红从脖往上涌。

沈澜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

“你二十岁才被接到王室，”他继续说，“欧峥十八岁就离开王室了。也就是说，你们在王室同时待过的时间——”他歪了歪，表真诚极了，“一天都没有。”

柏青莲的脸又白了几分。

“你所谓的青梅竹、两小无猜，”沈澜掰着手指，“是隔着空气大的？还是隔着屏幕？”

柏青莲的结动了一，想说什么，但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来。

他被沈澜拆穿得无完肤，连遮羞布都没留。

沈澜看着他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继续补刀：“你们见过几次？三次？五次？这也叫青梅竹？”

柏青莲的手指攥得更了，指甲几乎要嵌掌心里。

沈澜继续往说，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像一把小刀，准地扎在柏青莲最疼的地方。

“而且你一个男的，暗恋他这么多年不敢说。现在他已经订完婚了，上要结婚了，你跑来哭？早嘛去了？”

他看着柏青莲，歪了歪，那双清亮的睛里带着几分真诚的困惑。

“说真的，你连霍家顾家那两个人都不如。人家至少敢光明正大地争，虽然结局都有惨。你呢？你连当面跟他表白的勇气都没有，只敢在他老婆面前哭。”

柏青莲的脸更难看了。

沈澜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语气里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凉意。

“怎么，顾家霍家那些障碍没了，你就觉得自己有机会了？还是说，你以为婚期延迟了，就能趁虚而了？”

柏青莲的嘴在发抖，手指在发抖，连睫都在微微发颤。

整个人像一棵被暴风弯了腰的小白杨，摇摇坠，随时可能折断。

“我……”他终于找回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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