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

沈澜把脸转向车窗，额重新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上睛，不说话了。

这个混以为他在用人计。以为他脱衣服——是为了取悦他，是为了让他消气，是想把在废弃厂房里“扭腰撅踢死猪”被当场抓包的事糊过去。

可那凉意只维持了片刻，就被涌上来的温吞没了。

那一个“嗯”字，尾音拖得又又暧昧。

欧峥的目光从沈澜脸上收回来，落向前方。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

刚才在厂房里演了一“我委屈我好怕我被人欺负”的戏码，扑他怀里哭得那叫一个惨。计谋被识破了，要到床上解释了，这小东西现在这副样，该不会是在用人计吧？

“让西蒙去医疗楼准备，”欧峥的声音低沉平稳，“给沈澜个检查。看看霍刚给他注的到底是什么。”

可他万万没想到，车刚开不到一半，这小东西就开始脱衣服了——外扒了，衬衫扣崩了，领大敞着，在座椅上扭来扭去，像一条正在蜕的蛇。

欧峥靠在椅背里，双手抱，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意味的弧度。这小东西，戏路倒是宽。

副驾驶座上，陈默立刻回过：“老板。”

欧峥已经打定主意，等回了主卧再把人在床上，撬开那张能说会的小嘴，把“扭腰撅踢死猪”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起初只是一阵细微的燥，像三伏天裹了一层薄毯，闷闷的，不太舒服。

他顿了顿，目光在沈澜敞开的领上淡淡扫过：“在路上就……嗯？”

欧峥看着他这副“懒得理你”的模样，也没再说话。

欧峥的结动了一。

他侧过，看着旁边这只正在跟安全带和西装外搏斗的小狐狸。月光从车窗外照来，落在沈澜那张微微泛起粉红的脸上。

沈澜的动作顿了一。他抬起，那双泛着薄红的睛看着欧峥，眨了眨，像没听懂。

沈澜扭着，费力地把西装外从肩膀上往扒。左胳膊来了，右胳膊卡住了——安全带勒着，怎么都拽不来。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你脑有病吧”，算了，懒得解释。反正等会儿到家了，洗个澡睡一觉可能就没事了。

陈默应了一声，车拐过最后一个弯，欧家庄园的大门现在视野尽。门上的族徽纹样在路灯泛着暗金的光泽，青石板路在车灯延伸向前。

睛半眯着，睫微微颤着，嘴微微张着，整个人靠在那张宽大的真座椅里，衬衫领大敞，一截白得发光的锁骨，带着几分慵懒的撩拨。

“老婆。”他开，声音故意放得很慢，“有话好好说，不用这样。”

车队平稳地驶向庄园。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从车窗外掠过。

沈澜的脸更红了一，这次好像真的是药效，不是自己演的。

他嘴里嘟囔着，声音混不清，带着不耐烦的尾音：“这什么破车…怎么这么？…”

而庄园，那栋六十六层的灰医疗楼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影正站在那里。

不算猛烈，像有人在他血里了一盏小灯，温吞吞地烧着，不算难忍，但浑都不太对劲。

欧峥坐在他旁边，从沈澜开始扭动的第一秒就察觉到了异常。

这次西蒙的发梳得一丝不苟，镜得锃亮，白大褂的扣系得整整齐齐。左手提着一个小药箱，右手端着一杯冒着气的咖啡。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然后朝驶来的车队扬了扬。

他伸手扯了扯领——衬衫的扣刚才在厂房里就被霍刚扯崩了两颗，这会儿一扯，又崩了一颗，骨碌碌到座椅底。

安全带勒在，勒得他有不过气。

他往车窗边挪了挪，把额抵在冰凉的防弹玻璃上，那凉意透过肤渗来，舒服得他轻轻叹了气。

“知错就改是好事，”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我看穿你了”的笃定，“但现在在车上，不方便。等回家，到床上，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来，不用这么着急——”

但那团温吞吞的火还在烧，不急不躁，闷闷的，像一被盖住盖的锅，里面的将沸未沸，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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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

沈澜盯着他看了两秒。

沈澜在真座椅里扭了扭，又扭了扭，左挪右挪，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欧峥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