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开瓶盖，一刺鼻的药味弥漫开来。

他手里握着一支注，针尖泛着冷光，端凝着一滴暗红的药。

他的语气越来越激动，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

“贵人告诉我，”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里挤来的，“是你的。”

手机响了。

他把注在手指间转了转，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药倾倒的瞬间——

“你是不知，来的那天，光那叫一个好啊，觉空气都是甜的。老想着终于自由了，回去好好洗个澡，吃顿好的——”

“c你妈的，老让你搞垮我霍家！”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自以为是的弧度：“除非——除非老大发慈悲主动停手。但你觉得可能吗？”

针，他把空注往地上一扔，又从袋里掏一个棕的玻璃瓶。瓶上没有任何标签，里面装着大半瓶透明的，在灯光微微晃动。

可驾驶门敞开着，座椅上残留着安全气炸开后的白粉末，而它的主人，已经消失在了夜最。

他的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推得又快又急，恨不得把整药一气全去。

然后，世界彻底安静了。

他猛地举起注，对准沈澜的手臂，咬牙切齿地扎了去。针尖刺肤，暗红的药缓缓推血。

他着气，重新蹲来，死死盯着沈澜。

“好在——好在有贵人相助。那贵人可了不得，神通广大，把我从大牢里捞了来。”

霍刚的手一顿，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没理。他继续往沈澜嘴里药。

“沈小少爷啊沈小少爷”霍刚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病态的得意。

“叮叮叮叮叮——”

他的声音变了，从“庆幸”变成了 “悲愤”。

“上次给你药，让你跑了。这次——”他住沈澜的，把瓶凑到他嘴边，“注加服，双重夹击。老就不信，你这次还能跑得了。”

“老好不容易从大牢里来，想着回家当我的阔少爷——结果家没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针泛着冷光，端凝着一滴暗红的药，在昏黄的应急灯像一颗凝固的血珠。

昏黄的应急灯在晃了晃，投一片摇曳的光。

但他没有急着扎去，而是歪着，看着沈澜那张苍白的脸，自言自语。

“我他妈来一看——我家竟然没了！”

那辆银灰的帕拉梅拉孤零零地停在废墟中央，车完好无损——

“顿顿白菜馒，连块都没有。狱友还是个打呼噜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还霸凌我，我霍刚什么时候受过这罪？”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得意。

霍刚蹲在废弃厂房的角落里，面前是一个还在昏迷中的人——沈澜，沈家小少爷，害得他蹲大牢的罪魁祸首。

脸上的得意一一地凝固了，像被人了暂停键。

工地上恢复了死寂。夜风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发细碎的沙沙声。沙袋堆上还残留着车的印记。

不是普通的铃声，是一连串急促的消息提示音，一声接一声，像机关枪扫。

澜是不是上辈欠了欧家的利贷？这辈必须要用命来还？

防弹玻璃没裂，防弹钢板没凹，连改装过的车胎都气鼓鼓的，一副“我还能再战八百里”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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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掌拍在自己大上，“啪”的一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

他伸手指着沈澜，越说越来劲：“不可能！所以——除非你后脑勺上再一只手来！哈哈哈！”

“上次在开曼，你害我被人揍得鼻青脸，回家连我爹妈都认不来了。为此还蹲了大牢——你知我在牢里过的是什么日吗？”

“结果呢？”

他的声音忽然卡住了。

“你，沈澜，沈家那个弱多病、居简、连门都不怎么的病秧——搞垮了我们霍家！”

他一边说，一边用针在沈澜手臂上方比划。

“霍家！四大世家之一的霍家！说没就没了！我爹被抓了，我堂霍莹莹败名裂，我们家那栋大宅门上贴着封条，也不知哪个缺德的，连门的石狮也不放过，都被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