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刚了：“之前在本省拐的，一两个，不会用数字记，后来跨省了，怕，就开始用数字。三就是三个，四就是四个……每个月都有。”

程驰再次看向赵志刚，从怒火慢慢变为平静，语气冰冷，却很轻，在赵志刚听来就好像幽灵一般的声音。

他姓，四十三岁，是个建材生意的小老板，有老婆有孩，住着两百平的大房，开着五十万的车，人模人样的。

赵志刚低着，不敢再说那话：“孙磊……他后来想退了。”

程驰和陆一弦去看过她们一次，站在门，透过门往里看，他们不太敢去，怕刺激到她们。

一年二十几个，多少家，到现在还在等女儿回家？

程驰想到之前小柯提到过的数字，又问了一遍：“那个易网站上的数字，三、四、五那，是你们拐的人？”

程驰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整个市局没有一刻停歇。

“你害了多少人，你自己数得清吗？”

程驰拍了拍他的肩膀，了他本就糟糟的发。

网安那边没日没夜地破解那个从北湖发来的网站。

陆一弦伸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程驰一气，坐回去：“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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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站在门，脸很难看，他走来，看了一赵志刚，然后转向程驰：“北湖那边有结果了。”

唐医生每天都来，那些女孩的神，正在一一变。

“而且，我们在北湖院的电脑里，找到了天堂的网站。”

“他赚够了，他说，够了，不想再了，他想把那些钱转去，留给老婆孩，然后金盆洗手。”

三、四、五、十、二十，那些数字背后，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程驰的声音猛地，整个人往前倾，几乎要贴到他脸上。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赵志刚缩在椅里，程驰盯着他，剧烈起伏着。

合作。”

“跟南江那个不一样，北湖那个，应该是专门负责人贩卖的，他们已经把网站发过来了，网安那边正在用密钥破解。”

“每个月多少？”

赵志刚继续说去，像是刹不住车了，话一句接一句往外涌。

从最初的绝望，到后来开始有了一光，光很微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但聊胜于无。

“北湖神病院和南江这边一样，也在行人买卖。两个省的渠是互通的，北湖的人拐到南江，南江的人拐到北湖。失踪档案永远对不上，因为人本就不在原来的省。”

程驰去看过他一次，站在他后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不太能看不懂，但能看懂他屏幕上那些数字。

“孙磊怕了，他说，这两个人留不得。他亲手……亲手杀了她们，让人埋到林里。”

“快了，”小柯也不回，声音沙哑得厉害，“程哥，快了，再给我两天，我能把这个网站整个扒来。”

在活动室被抓的男人，也被带了审讯室。

小柯也从办公室搬到网安这边了，他本来就是负责刑侦队的技术，天堂案也一直跟着，技术和熟悉度都不比网安差。

他低着，语气沉重：“南江这边是因为孙磊想退，所以网站被清掉了，北湖那边还跟天堂连着，所以那个网站还在。”

“去年年底，有两个女的跑去了，不知被谁看见了，北湖市局的人就来了。”

那些被解救来的女孩，二十几个，最小的十九岁，最大的二十六岁，每一个都很年轻，本该在校园里、在职场中、在家人边，过着普通而平凡的日。

天堂（四十九）

“以前也死过人。”赵志刚低着，不敢看恨不得给他一脚的程驰和一脸冷漠好像他已经是个死人的陆一弦，“但都是……都是受不了折磨自杀的，跟我们没关系……”

“不一定……有时候多，有时候少，平均来，一年二十几个。”

他抬起，看着程驰：“但是天堂不会让人退的，他们……他们杀了他。”

“没关系？”

每个月他都会来神病院“消费”几次，熟门熟路，像逛自家后院。被抓的时候都没提上，现在坐在审讯室里，整个人蔫得像霜打的茄，缩在椅里，睛不敢抬起来。

“没关系？她们本来该在这儿吗？她们本来应该在家，在学校，在父母边！你跟我说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