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开始和家里切割，开始为自己活一次。

她可能刚刚才从底游上来，刚刚才看见一光，刚刚才觉得人生还有希望，然后就有人把她推了去。

周启明看了一许知然，她正低看着那张纸，侧脸在光里显得很安静，眉心微微蹙着。

他知如果他把这些说来，她会难过。

她昨天才从尸检台前走来，昨天才亲说“她不想死”那四个字。

现在再告诉她，她不仅不想死，而且好不容易才决定活，那太残忍了。

他把那张纸小心地放回桌面：“小然，带回去吧，让痕鉴别鉴定，看看是什么时候写的。”

许知然了，从包里拿证袋，小心地把那张纸装去。

两人走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许知然走在前，走到电梯忽然停来，回看了一那扇半开的门。

周启明站在她旁边，电梯门开了，两人走去。

门缓缓合上的时候，那间办公室被隔绝在视线之外，只剩那张纸上的字句，还在脑海里一字一字地浮现。

“如果真的是一场梦，那我希望它快结束。”

“醒过来，我就解脱了。”

——

梦魇 林梦一生的写照 本案名字的原因

梦魇（二十二）

两人回到市局的时候，本来还沉浸在说不清的沉闷里，许知然手里拎着装遗书的证袋，周启明走在她旁边。

从林梦公司来的这一路，那张纸上的字句一直在脑海里转，像一刺，扎在那儿，不来。

结果一推开办公室的门，那沉闷就被戳破了。

程驰正站在白板前面，侧对着门，手里拿着笔在写什么。

他鼻梁上那张的创可贴格外显，许知然愣了一，脚步顿住。

“你跟人打起来了？”

她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难中二少年在三十岁回归了吗？

周启明也快走了两步上前，目光落在程驰鼻梁上那张创可贴上，眉皱起来，上打量了一圈，确认其他地方没伤，才松了一气。

幸好，这回不是被车拉着跑，他年纪也不小了，实在是接受不了。

程驰还没来得及开，角落里传来一弱弱的声音。

“不是的。”

柯文从电脑后面探脑袋，默默举起一只手，“划了个。”

还是非常非常非常小的，估计唐叔都得带上老镜才能看见。

两人听完站在原地，一脸震惊地看着程驰，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表里的意思太明显了，程驰，划了个，贴了创可贴？大白天见鬼了？

程驰从小在军人家大，大哥是特兵，父亲是队，他自个儿也是从小摸爬打过来的。

跌打损伤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这些年他们见过他受的伤，大大小小，不计其数，从来没见他往脸上贴过什么东西。

今天鼻梁上划了个小就贴创可贴了？就算是谈恋了，形象理也不能是豆级别的吧？

许知然的目光从程驰脸上移开，往后一撇，就看见了靠窗站着的陆一弦。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那盒急救包，旁边摊着几张撕开的酒棉片，还有一板没用完的创可贴。

创可贴要换，不能一直捂着，免得伤闷坏，陆一弦就没收起来。

许知然松了一气，没见鬼。

她就知以程驰的格就算是谈恋，注意保养了，那也多是洗脸知用洗面了，那还得是林女士每年统一采购给程骁和程驰的。

不过，程驰的大多数会过期，正常来讲程骁的也会，但架不住顾川比他讲究，他就跟着比程驰讲究。

程骏就更讲究了，顾言不仅采购洗面，护肤的也是一应俱全，力争在双胞胎颜值大赛中，让他二哥得筹。

许知然睛一眯，看来是有人在意喽～

她故意慢吞吞地开：“谈了恋，果然不一样哈。”

程驰摸了摸鼻，嘴角怎么也压不去。

周启明在旁边咳了一声，把手里的证袋往前一递，打破这佯装不秀，其实要是尾都能和飞机肩并肩的劲：“我们在林梦办公室找到的。”

程驰接过来，那张纸，他的目光从上往扫，扫到一半的时候眉就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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