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也是晚上，天很黑，没有月亮，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空的街。

他站在路边，不知自己在等什么，却听见了声音。

胎地面的尖叫声，很刺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他转过，一辆黑轿车从街角冲来，速度很快，快得像一黑的影。

有人扒在副驾驶的车窗上。

程驰。

程驰扒着那扇开着的车窗，整个人被车拖着往前冲。

他的脚在地上蹬着，膝盖蹭在地上，磨破了，但他没松手。

陆一弦想喊他，他张了张嘴，发不声音，然后程驰被甩来了。

他从车上摔来，后背撞在地上，发一声闷响。

陆一弦跑过去蹲来，程驰躺在地上，左胳膊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垂着，一动不动。

他的睛闭着，脸上有血，不知是从哪里来的。

陆一弦伸手，想去碰他的脸，他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

他的指尖刚碰到程驰的脸，程驰的就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光，像是被风散的萤火虫，往四面八方飘走了。

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他一个人，蹲在空的路上。

陆一弦猛地睁开，他的心得很快，快到要从嗓里蹦来。

他的在发抖，控制不住地发抖。从手指尖开始，抖到手臂，抖到肩膀，抖到全。

他意识地往边摸。

空的。

他的心一沉，然后他觉到一只手搭在自己腰上。

程驰就躺在他旁边，陆一弦转过，程驰正看着他。

睛还有迷糊，睫半垂着，像是刚醒。

“怎么了？”程驰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迷糊，“噩梦了？”

陆一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他活着的、好好的、就在前的样，他伸手，一把抓住程驰的胳膊。

那只打着石膏的左胳膊，抓得很，到自己的手指都疼了，到能觉到石膏的，和石膏面那一温度。

程驰愣了一，他低看了一自己被抓住的胳膊，又抬起看着陆一弦。

陆一弦整个人靠过来抱住他，脸埋在他颈窝里，程驰觉到颈窝那里，有。

他抬起右手，轻轻摸上陆一弦的脸，手是一片意。

“怎么了？”程驰问，声音轻来，低来，像是怕惊到什么，“梦见什么了？”

陆一弦没说话，只是抱着他，抱得很，到像是怕他一秒就会消失。

程驰没有再问，他轻轻抚着陆一弦的脸，用手指把他脸上的意一掉。

陆一弦的声音从程驰颈窝里传来：“你以后……”

他开，又停住了。

程驰的手还停在陆一弦脸上，指腹轻轻蹭着他的肤。

陆一弦调说：“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这句话说来就会变成真的。

程驰低，在陆一弦额上落了一个吻：“好。”

他又吻了吻他的睛：“我一定会的，你相信我。”

程驰把他搂了一，右手收回来，环住他的背，掌心贴着他的后心，能觉到那里的心，还是很快，撞在他掌心里。

“你相信我。”他又说了一遍。

暗室（六十三）

第二天一早，程驰就现在市局门，知劝不住工作狂的陆一弦跟在他旁边

两个人走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胳膊时不时碰在一起，碰一，分开一，然后又碰在一起。

走廊里迎面碰上许知然，她手里端着杯豆浆，另一只手拿着个包，正低咬了一。

“哟，”她说，声音拖了，带着促狭，“程队这伤还没好呢，就急着来上班？”

程驰对于自己吊着石膏来上班这件事接受良好：“案还没结完，在家待不住。”

许知然笑着侧过，她后，周启明正从楼梯走过来。

程驰看了他们一，四个人站在走廊里，两两相对，没忍住都笑了。

办公室里，老唐已经到了，小柯坐在他旁边，趴在桌上。

他整个人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只半边脸和一只耳朵。

门推开，四个人走来。

老唐抬起，挑了挑眉。

“哟，”他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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