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他侧后方照来，落在他握着笔的手背上，那只手停了很久，看得主人在思考。

许知然低着，周启明就这样看着。

有人刚来，踮脚张望，问旁边的人：“死的是谁啊？”

“找不到的。”陆一弦又说。

许知然看着他：“你是说……象征意义？”

他又看了程驰一：“理论上，我们应该去找肢。”

第一次了解大老师的故事，等人走了偷偷给他鞠躬。

金属箱扣弹开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停了手里的动作。

“只带走半。”

许知然了，她看着桌上那张份证，看了好一会。

许知然把这句话说完，然后她垂睛，看着自己搁在桌沿的手指。

“思琪是谁？”

“但这一次，凶手把上半完整留在现场，堆在那堆应援最面。”

许知然表示上大大咧咧，一副天塌了正好尝尝白云什么味的模样。

程驰，自动脑补上后半句，但是实际不到：“现场周边已经搜过了，分局的人把方圆三百米都翻了一遍，没有。”

“走吧。”

她会认为这是她的错，明明昨天还见过，虽然毫无关系，她也会自责，会偷偷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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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启明没接这话，眉锁，显然在思考：“这是我们无法避免的，知然，你不要责怪自己。”

手机，份证，手链，三样东西，并排躺着，像等认领。

小柯把证箱搬来，放在会议桌中央。

笔在他指尖转了小半圈，停住。

那人举起手机，对准那摊还没来得及清洗的暗红。

“设备尺寸超了，保安不让带去。她说是官方邀请的大粉，说不通，吵了大概三四分钟。”

程驰把份证放：“是她。”份倒是不用查了。

窗帘没拉，午后的光斜着切来，在桌面划一亮白，正好落在证袋上。

程驰收回视线，他忽然想起陆一弦说过的一句话。

程驰拿起那张份证，他着边角，对着光看了几秒。

他一开，所有人都看向他。

“有这可能，但象征什么，还需要更多信息。”

他抬起睛，目光落在程驰上：“有仪式，或者有目的。”

他陪她埋过很多次，能埋的就埋，有些过特殊实验的，不能埋，他们就只鞠个躬。

——

见过太多不公的事，也要为正义发声。

他把份证轻轻推回桌上，然后他抬起，看向周启明和许知然：“你们昨天见过她。”

但周启明却知，她不是的。

“这分尸方式不太常见。”

“死者被割断。”

“江屿家大粉。”

程驰“嗯”了一声，见许知然绪不，也没什么其他的线索，也就没在追问。

“一般分尸是为了方便抛尸，或者隐藏死者份。”

陆一弦没抬，他垂着睛，看着白板光的表面，像在看一个还没成型的答案。

周启明见她说不去，就在旁边补充，声音很低：“后来她没去。”

周启明暂时不能抱抱小许 那我来抱抱づ？ど

照片上的女孩二十四岁，发，抿着嘴角，不太会笑的样。

程驰最后看了一那堆被清空的杂，墙角还有一摊暗红，渗泥里，洗不掉了。

后来，他陪着她把那只小白鼠埋了，还鞠了躬。

暗室（七）

像她第一次解刨小白鼠的时候，也是这样。

“哦。”

法医多年，仍旧会为无辜的生命难过，伤心。

大学的时候，攒钱买火喂浪狗，一喂就是四年。

“思琪。”

陆一弦跟在他后，走了两步，又回过，人群还在那里，挤着，拍着，议论着。

陆一弦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笔，他还没往上写任何字。

“昨天演唱会场的时候，她和保安在安检吵起来了。”

“昨天……”她开，又顿了一，像在回忆，又像在确认。

他把那支笔又拿起来，在白板边缘轻轻了一，声音很轻，像落一颗图钉定方向。

犯罪者总是在警方前面的，但这一刻他想的是另一件事，原来围观者也是。

回到市局已经是午两，倒是没人说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