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辖区民警已经接手理，知他们是市局的，简单沟通后便放行了。

上楼的过程沉默得压抑。

秦朗的病房在层，越往上走，空气好像越冷，那消毒的气味里似乎也夹杂着血腥味。

推开那间已然空的病房门，冷风从开的窗，得窗帘猎猎作响，也散了房间里最后一属于活人的气息。

床铺凌，监测仪已经撤走，只剩冰冷的铁架。

枕歪在一边，底一角白的信纸。

程驰走过去，动作有些迟缓。

他弯腰，捡起那封信。

信封是医院常见的便笺纸折叠而成，没有封，上面是工整到有些刻板的字迹：“给警察叔叔，阿姨。”

他的手也很稳，但指尖的冰凉骗不了人。

他拆开折叠的信纸，转递给了站在他后、脸依旧苍白的陆一弦。

陆一弦抬起，看了程驰一。

程驰的目光沉静，无声地支撑着他。

陆一弦接过信，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程驰的手指。

两人都是冰凉的。

他展开信纸，就着病房灯惨白的光线，目光落在那些字迹上。

周启明和老唐也默默地围拢过来。

信上的字迹起初还算平稳，越往后越显凌，笔画颤抖，洇开些许墨，仿佛书写者正承受着大的痛苦和挣扎：

“你们好，我是秦朗。”

“我是杀人凶手，是我杀了我妈妈。”

“我对不起我妈妈。”

“我不知我那天怎么了。我分不清楚我前到底是什么。我知是我杀了我妈妈，因为我太懦弱了，我忘记了这件事，我没有报警，没有自首。麻烦警察叔叔们查了那么久。”

“现在我想起来了，我知我应该自首，我应该受到法律的审判。可是……可是我接受不了这件事，就像我忘了这件事一样。我接受不了清醒的每一秒，每一分，都太痛苦。”

“我一直是一个很懦弱的人。我一直没有学会勇敢。我知我现在去也不是勇敢，是更懦弱，可是我没有办法。对不起。”

“如果……我还记得那天，有一个人把我从血泊里抱来，净我脸上的血。如果你知我就是凶手的话，应该会很后悔吧。”

“但是我也想谢谢你。”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陆一弦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两段，看了很久。

他极轻地开了，声音飘忽得像一缕叹息：“他全程……都没有提林骁。”

因为他觉得，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

是他懦弱，是他没能勇敢，是他分不清现实与恐惧的投，是他拿起了刀。

无论有没有人蛊惑，无论是否被到极限，最终动手的是他。

他认了所有的罪孽，并将那个可能存在的因，也归结于自的不争气。

“他是一个好孩。”

周启明低声，声音有些哽。

老唐别过脸去，用力眨了眨酸涩的睛，白的发在灯光显得更加寥落。

他想起自己邻居家里那个差不多年纪、正在备战考的孙，活泼，叛逆，偶尔让家里人疼，但健康，鲜活。

而前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年，却在承受了无法想象的压力和扭曲的之后，以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尚未真正开始的人生。

程驰的拳死死攥，指甲嵌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才能勉压腔里翻腾的怒火和那无宣的憋闷。

他们查了这么久，兜兜转转，可最终，他们没能抓住那个真正的恶。

不，或许在秦朗心里，他自己就是那个无法饶恕的真凶。

他接受不了这个被捆绑、被恐惧驱使、最终犯弑母大罪的自己。

他用生命了最后的判决。

对自己的判决。

这个结局，警局里的每一个人，从程驰到老唐，从周启明到此刻不在场的许知然和小柯，都接受不了。

可他们又必须接受。

现实冰冷而残酷。

证据链在这里断裂，真凶已经用自己的方式伏法，而那个潜藏在神控迷雾后的影，却可能继续逍遥，甚至带着嘲的目光，欣赏着这场由他心诱导、却以如此方式收场的悲剧。

陆一弦缓缓折起那封信，动作很轻，抬起，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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