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陆一弦沉睡的侧脸，睫在投淡淡的影，平日总是抿或冷静开合的嘴此刻放松地闭着，透一难得的、毫无防备的柔和。

即使在睡梦中，眉宇间似乎仍笼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和隐痛。

程驰就那样静静地看了他。

我们都会一起，陪着你。

不会再让你像当年那样，自己一个人被抛，在异国他乡的废墟和指控里独自挣扎。

我也会陪着你。

一直陪着你。

他直起，没有惊动任何人，走回自己的位置坐。

他没有睡，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白板那些错综复杂的线索上，又时不时，会飘向那个盖着他外、终于得以短暂安睡的影。

窗外，城市的霓虹渐次熄灭，黎明前最沉的黑暗正在缓慢退。

凌晨时分的灵光一现没能持续太久，但好歹指了一个方向。

秦朗那本计划表上偶尔现的、意义不明的勾号。

天刚蒙蒙亮，办公室里横七竖八补觉的众人陆续被生钟或窗外渐亮的天光唤醒。

许知然打着哈欠去洗手间用冷扑脸，老唐活动着僵的脖颈，周启明默默整理着又翻了一的证，小柯重新好落的镜，对着电脑屏幕重启待机的大脑。

程驰了因短暂趴睡而有些落枕的脖，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都醒了？我订早餐，吃完咱们动起来。”

陆一弦已经醒了，或者说，他其实并未沉睡很久。

程驰的外还搭在他肩上，残留着不容忽视的温和气息。

他正低将那件外仔细折好，动作有些慢，指尖抚过衣料时微微停顿。

听到程驰的话，他抬起，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清明，只是底的红血丝和微白的脸昭示着透支。

“嗯，”他应了一声，将折好的外递还给程驰，“查一秦朗打勾那几天的详细行踪，以及……同时段林骁的可能动向。即使没有直接证据，叉对比或许能发现时空上的集。”

程驰接过外，随手搭回椅背，手还是温的。

他了，刚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来人是预审科的小杨，此刻脸上却带着不同寻常的探询神，手里没拿案卷。

“哟，小杨，这么早？闻到香味了？还没送过来呢，一会儿分你一份。”程驰招呼。

“不是不是，程队，”小杨摆摆手，朝门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语气有古怪，“是……有人来提供线索。”

“提供线索？”程驰挑眉，“什么人？什么线索？”

“哦，现在人在一号问询室等着呢，”小杨摸了摸后脑勺，“好像……是个学生模样的？我看着年纪不大。说是……嗯……”

她一时卡壳，似乎在努力回忆传达人糊的表述。

程驰的心漏了一拍，一个名字几乎要脱而。

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小杨。

倒是旁边一直安静听着的陆一弦，抬起：“叫林骁。”

“啊对对对！”小杨一拍大，“就叫这个名儿！林骁！说是……”

她看向陆一弦，表更奇怪了，“是来找你的，陆顾问。”

陆一弦脸上没什么波澜，了：“应该是。”

小杨看看陆一弦，又看看瞬间敛了神、神沉去的程驰，试探着问：“那……我是把他带过来，还是你们去问询室？”

程驰沉默了两秒，忽然扯了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他转走回桌边，拿起手机，不不慢地继续作外卖app：“先晾着。跟他说，我们正忙，一会儿空了过去。让他等着。”

小杨愣了一，随即锐地捕捉到空气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绷，以及程驰话语里毫不掩饰的轻慢。

她迅速瞥了一办公室里的其他人。

许知然已经脸回来，正支着耳朵听，和周启明换了一个神；老唐端起保温杯，了并不存在的气；小柯则缩了缩脖，假装专注于屏幕。

许知然接收到小杨的目光，冲她眨了眨，用型无声地说：“吃饭。”

小杨立刻会意，：“行，程队，那我先去……接待着，帮你们拖一会儿。早餐多订一份哈，我也没吃呢。”

“少不了你的。”程驰也不抬。

小杨转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短暂地安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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