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一刻，在“十八岁的陆小弦”被郑重纪念和肯定的这一刻，在程驰这个毫无保留的拥抱里，那些沉重的枷锁仿佛突然变得轻盈了，甚至有了松动的迹象。

至少，要先确定陆一弦的向，确定他对自己……

他看着糕上那行字，又抬看了看对面正笑望着他的程驰。

陆一弦将切的第一块糕，连着纸托，轻轻放程驰面前的碟里。

酸胀，温，还有被直白地馈赠了珍贵之的无措。

陆一弦抬看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手却有些微颤：“你不是说，你自己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吗？”

一定能。

偏执的理论，冰冷的过往，心或许连自己都不愿完全承认的、对亲密关系的恐惧与不信任。

而且是第一块。

他耳朵有，视线飘忽了一瞬，才重新聚焦在陆一弦脸上，咙里糊地“啊”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鼻尖。

那怀抱比他想象中更加实，更加温。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无措，却又奇异地并不让人恐慌，反而像是拨开了某一直笼罩着的薄雾，前的一切，连同自己心的声音，都变得清晰起来。

陆一弦正在切第二块糕的手指一顿。

他没有立刻放开，只是手臂的力稍稍放松了些，低，在陆一弦耳边，用很轻的、带着笑意的气声说：

心快得不像话，血奔涌的声音冲刷着耳。

而陆一弦，在被程驰拥怀中的那一刻，鼻腔蓦地一酸。

最终，是程驰先微微动了动。

是否也可能抱有超友谊的。

逃（四十六）

陆一弦接过刀，指尖碰到冰凉的塑料柄。

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心动了，这份突如其来的、陆一弦诚挚的分享，让一向大大咧咧的程驰，竟也罕见地生了一丝赧然。

时间仿佛被拉，又仿佛只凝固了一瞬。

陆一弦这才缓缓从他怀里退开些许。

刀刃落，稳稳地切开了柔的糕胚和甜腻的油。

他极轻地“嗯”了一声，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糕上那行已经开始有些化的字迹上，声音轻了一些：“十八岁的，给你。”

程驰的手臂稳稳地环住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或敷衍，仿佛他本该如此接纳他，接纳他所有的过往、伤痕，以及此刻这突如其来孩气的索求。

“那个……”

要追他吗？

程驰看着那块递到前的糕，明显愣了一。

抬眸时，脸上那层惯常的冰霜已化殆尽，尾还残留着一丝薄红，但神清亮，像是被洗过的夜空。

择直面黑暗、甚至在此刻罕见脆弱与依赖的陆一弦，心动了。

而且，刚刚经历这样的绪震，或许也不是立刻行动的最佳时机。

他刚刚坦诚过自己十八岁的胆怯，而陆一弦，用这方式，将他所赞的勇敢，如此地分给了他一块。

久以来绷的、用以抵御外界和心风雨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肯稍稍松懈。

两人就这样在咖啡馆安静的角落里，静静地拥抱了片刻。

程驰试图说什么打破这让他心失序的微妙气氛，目光及陆一弦沉静的侧脸，脑里忽然冒一个念，脱而：“陆小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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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和藉如同温遍全。

“好了，庆祝我们的小英雄凯旋。”

自己应该更谨慎一些。

那么，心动之后呢？

他闭上，将自己更地埋这个怀抱里，额轻轻抵着程驰的肩膀。

照常理，寿星切的第一块，通常该留给自己。

程驰也回到对面，拿起附赠的塑料刀，笑着看向他：“陆小弦，切糕吧。”

谁也没有先松开。

他觉自己可以走来。

油绵，边缘沾着一红的果酱字迹。

“糕再不吃，油要化了。”

自己之前迟迟没有更近一步，不仅仅是因为自己上背负的东西。

一切，仿佛才刚刚开始。

程驰看着他，睛亮亮的，带着试探，又有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我以后叫你陆小弦吧？有人这样叫过你吗？”

程驰的心脏，像是又被不轻不重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