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每年都一起过。”陆一弦说，“所有节日，都一起。”

程驰愣了一，随即笑得像个傻。

“好。”他说，“每年都一起。”

这个人节，最好的礼仍是彼此。

逃（四十）

程驰穿过路，走到陆一弦面前。

陆一弦似乎没察觉到他的靠近，依旧垂着，视线凝固在那两杯茶上，塑料提袋在他修却失力的指间微微晃动。

程驰没说话，只是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那两杯茶。

指尖相的瞬间，程驰觉到陆一弦的手指冰凉。

陆一弦这才像被惊醒般，睫颤动了一，有些迟缓地抬起看向程驰。

神里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空和一丝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程驰看着他这副样，心里那因为林骁而起的怒火和烦躁被压了去。

他想扯个笑容安一，但嘴角动了动，也不知最后到底笑没笑来。

他低，利落地戳开其中一杯茶的塑封，好，然后递到陆一弦嘴边。

“来，先喝一。”

喝的，手。

陆一弦顺从地微微低，住了，了一。

脑袋空空，程驰说什么，他意识就了。

郁的、甜到发齁的滋味瞬间在腔里爆炸开来。

陆一弦的眉皱了起来，结动，咽了去。

那过分的甜腻像一糙的针，刺了他麻木的味一，带来尖锐的清醒。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刚才在柜台前完全失了魂，大概随便指了一款，也没说要糖度……

这大概是全糖。

程驰自己也戳开了另一杯，喝了一，也被那甜度齁得顿了一，但面上没显，只是咂了嘴，语气平常地评价：“嚯，还甜。”

甜的他能踢正步，踢到非洲，给当年那个小神经病一脚。

他拎着两杯甜得发腻的茶，目光落在陆一弦依旧没什么血的脸上，那双向来明亮的睛里，此刻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担忧和罕见的斟酌。

看起来小心翼翼的。

“其实，”程驰开，声音比平时更缓，更沉，“我能够觉到，你最近不太对劲。但我一直没想好，要不要问你。”

他停顿了一，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抬起空着的那只手，了个课堂上要求发言的举手动作，表示自己有话要说，希望对方记住自己的话：

“首先，我并没有怀疑你啊。”

他调，神坦地看着陆一弦，“那个小神经病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往脑里去，左耳朵右耳朵，本没当回事。”

他放手，语气变得更加温和而定：“但是我觉得，不作为搭档，还是……作为朋友，”

他吐朋友这两个字时，稍微加重了一，又很快带过，“你现在，可能需要……倾诉一。你觉得呢？”

他观察着陆一弦的反应，继续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来，聊一聊。如果你不愿意……”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没有任何迫的意味，“也没关系。我送你回家。你现在这个状态，我觉得也不太适合继续查案，你可以先休息一。这都没关系的。”

陆一弦静静地听着，目光从程驰脸上，移到他手里那杯甜得发腻的茶，又缓缓移回程驰的睛。

没有探究，没有审判，只有一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关心。

过了几秒，陆一弦才低声开，声音有些沙哑：“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已经猜到了答案，又像是必须亲确认：“说我杀了他？说我想杀他，是吗？”

程驰了，没有隐瞒：“对，他是这样说的。”

陆一弦的嘴角细微地扯动了一，算不上是一个笑，更像是自嘲。

他看着程驰，那双总是过于冷静的睛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绪，最后沉淀为执拗：

“当年，他八岁，我十八岁。”

“他确实，差没了一条命。”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千钧重量，一字一句砸在两人之间安静的空气里。

他抬起，直直地看向程驰，问了那个或许盘旋在他心底已久、却从未敢轻易向人求证的问题：

“但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程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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