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更多。

匕首不大，掌，藏在袖或靴筒里完全不显，但机关设计得极其巧，轻轻一就弹来，刀刃锋利得能反光。刀上刻着两个字：程驰。

程驰盯着他看了三秒，懂了。

至于礼，陆一弦想了很久。

周启明被盯得不自在，憋一句：“要不……你问唐叔？”

他联系了军工特供的朋友，在里面加了个微型芯片，可以实时定位。

周启明正对着电脑敲报告，闻言抬，推了推镜：“嗯？”

发短信问了一嘴，第二天才收到回复：封闭训练，勿扰。

程驰想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隔工位的周启明上。

程驰等着文，结果周启明说完这句就不说了。

自从上次因为忘记纪念日吵过一架之后，程骏就对所有节日纪念日上了心，重视到一年要拉着顾言来度好几次“月”。

人节用匕首也是没谁了。

老师傅手艺确实好。

“人节，你打算怎么过？”

“你说什么？信号不好，小宝，你别跑那么快，小驰，我陪言言在三亚呢，回说啊！”

陆一弦喜能留得久的东西。

陆一弦对他的安全有多担心，程驰是知的。

自由艺术家顾言乐得跟着忙碌的程到跑，边写生边度假，日过得比谁都滋。

浅蓝的，像晴朗天气里被光洗过的天空。

喜永远。（这是后面的一个剧撒～一个案。）

这样，如果遇到危险，就算没有枪，他也能多一层保护。

“然后……就回家。”

谢雍认识个冷兵的老师傅，手艺好，靠谱。

那礼呢？

最后他去找了谢雍。

程驰认命了。

得，大哥指望不上。

“你怎么不让我问一弦。”

周启明的动作顿了一，然后程驰就看见，这人从耳朵尖开始，一路红到了脖。

“匕首？”谢雍当时看了他一，“送这个？”

这个人节，还真是把彼此送给彼此了呢。

但谢雍看了他一会儿，叹了气：“行，我给你联系。”

得，这位也是个没经验的。

表盘背面刻了两行字：c to l，l to c。

程驰对着手机沉默了三秒。

“……哦。”可以吗？

周启明推镜的动作频率明显变了。

暗恋十年好不容易修成正果，许知然心疼他，他也心疼许知然，两个人把日过得跟双向奔赴的苦戏似的，能有什么经验传授？

陆一弦：“防用的。”

如果能让陆一弦随时知他在哪儿，他应该就不会那么担心了吧？

他和程驰之间有很多不需要说的默契，比如这一刻，他也不知程驰会送什么，但他就是知，程驰大概也会选永生。

上次他外勤受了轻伤，回来陆一弦表面上什么都没说，晚上却噩梦，半夜惊醒之后抱着他好久没松手。

程驰想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与此同时，陆一弦也在准备。

所以二哥是指望不上了。

太普通了。

程骏倒是接得很快，但电话那背景音嘈杂，有海浪声，有笑声，还有顾言在喊“大宝，你快”。

他对节日没什么执念，仪式这东西，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同样是三十岁才脱单，同样刚过第一个人节，周启明总该有经验吧？

但程驰不一样。别人有的，陆一弦都想给他，想给他更好的。

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上打开的十几个网页发呆。

那就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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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自己？

“……知然那天有解剖。”周启明声音不大，但很稳，“我等她结束，然后……去吃个烛光晚餐。”

算了，自己策划吧。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启明，问你个事。”

永生。

程骏请了年假，和顾言来度月。

程驰想了很久，最后定来，定制两块手表。

“然后呢？”

再说自己本来就是他的，他也是自己的，送这个有多余。

电话挂了。

“二哥，问你个事，人节送什么……”

也选了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