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驰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思索着陆一弦的话。

“你觉得她有别的目的？”

“我觉得这段关系不对劲，”陆一弦承认，眉蹙起，“但我指的不止是她对秦建国的目的。我是说……”

他停顿了一，似乎在定决心说那个推论，“她可能抱有某……烈的负面绪，甚至……”他怕是自己想多了，有些犹豫。

“甚至杀意。”程驰接上了他没有说完的话，声音沉了来，“总之，她见过死者一面。”

他打了转向灯，车平稳地拐通往那个小区的街，“所以，我们走这一趟是对的。”

前方的路因为修地铁有些拥堵，车速慢了来。

程驰脆放松了握着方向盘的手，活动了一手腕，目光投向远灰蒙蒙的老旧楼群，语气变得有些悠远：“查案有时候就是这样，前好像有无数条岔路，每一条都可能通向真相，也可能只是死胡同。你不知哪条是对的，那就没办法，可能得一条条去试，把能走的路都走一遍。”

他转过，看了陆一弦一：“但是没关系。只要去的时间、走过的路，最终能换来一个真相，就值了。哪怕……”

他声音低了些，“哪怕这个真相，死者自己已经听不到了。可真相本，就有它的分量，有它的能量。每一个真相，都应该被推到光底，让该知的人知，让该负责的人负责。”

说完，他空右手，很自然地伸过去，用力拍了拍陆一弦的肩膀：“所以，别焦虑。路还，但我们人在，一步一步走。周淑慧的清白，我们肯定给她找回来。”

程驰每天变着法安陆一弦，他觉得自己也许需要买一本汤大全，汤这玩意虽然没用，不过，有营养！

还好喝，不喝白不喝。

程驰的手掌温有力，隔着薄薄的衣传来清晰的和温度。

陆一弦没有躲闪，只是在那份重量和意落时，睫微微颤动了一。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轻轻嗯了一声。

车照周启明提供的地址，准确停在了李晴所住的单元楼。

两人车，抬看了看这栋与周淑慧家所在单元相邻、外观同样陈旧灰暗的居民楼。

陆一弦的目光在楼栋之间丈量了一距离，声音平静地指：“她上次说只和周淑慧偶然见过一面。这个距离，这么近，只见过一面，可能很低。”

程驰嗤笑一声：“对，离得这么近，楼上楼低不见抬见的，只碰见过一次？鬼才信。走，上去会会她。”

两人上楼，来到李晴家门前。

程驰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门。

门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细微的、略显迟疑的脚步声。

门被拉开一条，李晴的脸现在门后，她看起来有些憔悴，底带着疲惫和未散的惊疑。

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是两个陌生男人，且气质迥异于常人时，脸上立刻浮现戒备和一丝慌。

“你们是……？” 李晴的声音带着不确定，手抵着门，没有完全打开的意思。

程驰脸上一个介于礼貌和锐利之间的笑容，动作利落地掏警官证，递到门前让她看清：“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程驰。这位是我的同事，陆一弦。李女士，我的同事周警官之前应该找过你了解况。现在，我们还有一些问题需要向你实，方便去谈谈吗？”

李晴的目光在警官证上停留了几秒，脸白了白，神闪烁不定，但最终还是让开了门，声音涩：“……方、方便，请。”

程驰和陆一弦换了一个极快的神，彼此心领神会。

门后，李晴有些手足无措地请他们坐，意识地说：“我……我给两位倒杯吧。”

程驰却摆摆手，很自然地接，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啊，不用麻烦。不过我这位同事，”他指了指陆一弦，脸上一拿他没办法的无奈笑意，“刚才上楼扶了一你们楼梯的扶手，手上沾了灰。他这人有洁癖，不洗一浑不自在。李女士，借你家厨房龙用一？放心，我们就用厨房，不你们女士的卫生间。”

这话说得合合理，又显得贴周到。

李晴愣了一，忙：“哦，好，好的，厨房在那边，请便。”

陆一弦对程驰微微颔首，便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他的动作看起来只是单纯去洗手，却快速而细致地掠过厨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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