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驰这才转向陆一弦，语气自然：“走吧，咱班。”

两人并肩走市局大楼，城市的夜中，各自驱车离开。

程驰回到家，甩掉鞋，几乎是把自己扔了沙发里，发一声满足又疲惫的叹息。

他仰面躺着，盯着天板，脑里却像过电影一样，自动回放着今天的线索：秦建国闪烁的神，李晴惶恐的坦白，王阿姨那不见底的恐惧，还有那个消失在迷雾里的赵大勇……

还有秦朗。

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里碰撞、重组。

是放松的，大脑却还在惯运转。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着，直到睡意慢慢袭来。

陆一弦回到自己简洁到近乎冷清的公寓。

他先换了居家服，然后走卧室，并没有立刻休息。

他打开一个上锁的屉，从最里面取一个的绒面盒。

打开盒，里面没有贵重首饰，只有几张老照片，一枚褪的橄榄枝针，以及一张边缘已经微微磨损、字迹有些淡去的登机牌。

那是十年前的。

目的地，非洲某战国家的首都。

他拿起那张登机牌，指尖轻轻抚过上面模糊的航班信息和日期，神变得幽而复杂。

他沉默了许久，房间里只有他轻缓的呼声。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低语声，像是对着虚空，又像是对着自己心中某个尘封的角落：“也许……这一次，我真的会等到一个答案了，对吗？”

他将登机牌小心地放回原，合上盒。

然后，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亮起，是默认的星空纸。

他开相册，找到了傍晚偷偷拍的那张照片，程驰低专注外卖的侧影。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他原本想把它设为纸，但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太明显了，程驰万一看到……

他退相册，开微信，找到了和程驰的聊天窗。

他们的聊天记录极其简单，几乎全是工作相关：“报告发你了。”“收到。”“几开会？”“现场地址。”

……

净得没有任何多余痕迹。

陆一弦开设置，将这张照片设为了与程驰聊天窗的背景图。

这样，只有当他开这个对话框时才能看到。

但他看了看那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又觉得能看到的机会还是太少了。

他起，走到书房一角，那里放着一台照片打印机，他连接手机，选择了那张照片，调整了尺寸和调，了打印键。

机发轻微的运行声，不一会儿，一张泽清晰、质颇佳的小幅照片被吐了来。

不大，比拍立得相纸稍小一圈，正好。

陆一弦拿起照片，仔细端详。

灯光男人毫无防备的侧脸，微蹙的眉，抿的线，甚至睫投的一小片影都被清晰地捕捉来。

他找一个透明的、不带图案的手机壳，将这张小小的照片，仔细地了手机壳与手机背面之间的夹层里。

这样一来，照片就贴在了手机背面，被他握在手中，或者放在桌上时，都能隐约看到，却又隔着手机壳，不算太直接。

只知有照片，却不知是谁。

他重新装好手机，握在手里，指尖能受到背后照片的轻微突起。

他将手机轻轻在的位置，停留了片刻，闭上睛。

那些纷的过去，血的记忆，人令他战栗的黑暗……

此刻，似乎都被掌心这张小小的、带着温度的照片，暂时隔开了一层。

他在等。

等这个案的真相，或许，也在等自己心某个问题的答案。

夜更了。

陆一弦公寓楼，昏黄的路灯光边缘，树影婆娑。

第二天清晨，陆一弦走公寓楼。

初秋的晨光清亮，空气中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凉意。

他如常走向停车位，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壳上挲了一，受着里面那张小小照片的存在，角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

就在这时，一极其细微、却让他后颈寒瞬间立起的异样悄然攫住了他。

那是一被窥视的觉。不是普通的打量，而是带着粘稠的、评估般的，甚至隐隐有恶意的注视。

那目光如同冰冷的蛇信，隔着一段距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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