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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骏没有立刻回答。

他二哥怎么不打别人，就打他！

最终还是顾言先败阵来，他低，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信我吗？”

他拿着顾言写的名单，又之前那份可能与苏大成有集的人员初步筛查名单，走到一旁仔细对照。

他清了清嗓，问：“二哥，顾言，你们两个……要不要单独说两句？我给你们五分钟。”

他只是伸手臂，将前这个明明已经大、却在他面前永远像个孩的青年，轻轻地、却无比定地拥了怀中。

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顾言面前。

他说完，便示意陆一弦和自己暂时去。

很快，顾言就龙飞凤舞地写满了一整张纸，递给程驰时还颇有些邀功的意味：“给！我可是一直盯着的，这是我的职责！我的使命！”

他二哥在乎他！他二哥他！

线索似乎又绕回了原。

程骏什么也没再说。

他反手握住了顾言的手，目光沉地望他里：“你……不怪我？”

空气中弥漫着一绷又柔的张力。

程驰接过那张密密麻麻的纸，扫了一，嘴角了，扶额叹息：“……这么多？” 这排查量可不小。

程驰收起名单，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相对而立、气氛微妙的那两人，决定最后推一把。

这是一个迟来了半年的拥抱，带着硝烟散尽后的疲惫，更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

他伸手，指尖微凉，极其轻柔地碰到顾言左颊那淡淡的红痕边缘，如同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指尖的力轻得几乎像是叹息，“我……不应该打你。”

“谁让你……那么混账。”程骏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但更多的是一终于卸分盔甲的疲惫与柔。

程驰没有气馁，他将那份与苏大成相关的名单也递给顾言：“再看看这个，这是我们目前查到的、可能接过苏薇父亲的人。你看看，有没有你熟的？或者能联想到谁？”

顾言的猛地一颤，他抬起，眶瞬间就红了，却倔地不让泪掉来。

遗憾的是，两份名单上，没有一个重复的名字。

“我为什么要怪你？”顾言了鼻，语速快了起来，像是要把这半年的委屈和思念都倒来，“虽然我们分开，我觉得是你不要我了，难受得要死。但我也知，是两个人的事，我也有错，我太任，太不谅你。你对我好惯了，是我不知好歹……可你后来又不来找我，我就觉得……你好像又没那么在乎我了。所以我就……我就想引你注意，可我好像又错了。”

他抓住程骏想要收回的手，在自己脸上，声音带着哽咽，却又奇异地透着一释然和撒般的委屈：“其实……我想了想，你打我也没什么。你打我，说明你在乎我，你生气，你心疼我学坏。”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偷偷瞥了程骏一，“小驰哥已经骂过我了……你就别再说我了，好不好？……好吧，你说我也行。”

他蹭了蹭程骏的掌心，像只寻求安的小动，但又不忘小声嘟囔，“但是次……能不能别打脸？打脸就不好看了。”

这意味着，从顾言已知的敌里直接锁定嫌疑人的路径暂时走不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去，带着不好意思，“那时候我还没开窍呢，没意识到自己对二哥……所以，那时候没太关注‘敌’。”

“当然了！”顾言理直气壮，“我跟你说，我可是一直盯着的，从小盯到大！严防死守！”

半晌，他放名单，摇了摇，语气有些遗憾：“没有。这些人我一个都没印象。如果有，也可能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了，那时候我……”

顾言接过名单，神立刻变得极其认真，一行行仔细看过去，眉时而锁时而舒展。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房间里瞬间安静来，只剩程骏和顾言。

还尽职尽责。

程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片冰封的湖面彻底裂、化。

他的动作有些慢，像是在克服某无形的阻力。

程驰被他逗乐，摇摇：“行，那我现在就去调查你的‘职责’和‘使命’尽不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