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是和他想的一样。

程驰的眉皱起。

“程队，”陆一弦开，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探究的意味，“你学过犯罪心理学？”

“程队，”他没抬，忽然说，“你刚才的分析，很接近侧写门了。”

陆一弦，没再说话。

他拿起手机，又放。

那弧度极小，转瞬即逝，但程驰捕捉到了。

这一次，他看了十几秒。

“是！”柯文立刻应，抱着保温杯快步去了，他也不上嘴，不如去活。

看起来是个十足的不正常人。

“觉，”陆一弦抬起，目光清凌凌的，“往往是经验沉淀后的直觉。比很多纸上谈兵的理论可靠。”

他垂看着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动。

他没有离开，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重新拿起平板，仿佛打定主意要在这里等到结果来。

“我在看陈淑芬老人的背景资料。”陆一弦说，“退休前是桥梁工程师，参与过几个大型项目，业碑很好。丈夫十年前病逝，一一女，家关系和睦。经济状况良好，无债务纠纷。从任何标准看，都是一个‘完’的被害人，没有明显的被害风险因。”

但陆一弦的话，像一冰冷的针，扎了他脑里。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等尸检吧。”程驰最终说，声音有些沉，“看看到底是什么要了她的命。”

办公室里只剩程驰和陆一弦。

“所以凶手的选择，可能不是基于她的‘问题’，而是基于她的‘状态’。”

程驰心一凛。

陆一弦的嘴角弯了一。

程驰正在喝，闻言差呛到，放杯：“别寒碜我了。我就是凭觉瞎猜。”

不仅的对胃，为人世也对胃，现在连专业能力都对胃。

程驰愣了一，随即失笑，摸了摸后脑勺的板寸：“警大读研的时候，学过。我们导师抓得严，说一线指挥不懂心理，容易被凶手带沟里。”

现在结论还为时过早，一切都得等尸检结果。

他说得随意，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不过也就是，跟你这专业的不能比。”

陆一弦动屏幕的手指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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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陆一弦说，“如果凶手真的在寻找特定‘状态’的被害人，那么这可能不是结束。”

看了他说对了。

“你是说……连环？”

“没有。”陆一弦摇，嘴角那丝极淡的弧度又现了，这次停留得久了一，“你说得很对。”

程驰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我说错了？”

程驰接话，“独居，面，生活规律，与社会保持温和联系但又不过于密……这状态，可能满足了凶手的某需求。”

陆一弦没接这个话，只是看着他，神了些，这人越来越对胃怎么回事。

程驰看了他一，也没赶人。

他的导师是谢雍的师弟，他和陆一弦可以说得上是同门。

或者说不是开始，第一次作案就能作成这样的可不多见。

他重新打开电脑，开始梳理手零碎的信息，试图拼凑什么。

他看向陆一弦，对方却已经移开了视线，重新看向平板。

“只是假设。”陆一弦语气依旧平静，“一个心策划、带有仪式、动机不明的案件，如果是初次作案，通常会留更多慌或纰漏。但这个现场，太‘完’了。完的犯罪，往往需要练习。”

柯文在旁边听得有些愣，看看程驰，又看看陆一弦。

他抬起，再次看向程驰。

他放平板，向后靠椅背，姿态比刚才放松了些。

这是夸他学习认真吗？

这话说得平淡，但程驰听了一别的味。

程驰被他看得有不自在，咳了一声，转向柯文：“继续筛查老人的社会关系，重排查近期有过上门服务记录的人员，哪怕只是送过一次快递、修过一次。另外，查一本市近期有没有类似手法的未破案件或者可疑死亡报告。”

如果真是连环……

光继续西斜，在办公室的地板上拉的光影。

窗外的蝉声似乎弱了些，光偏移，落在陆一弦侧脸上，给他冷白的肤镀了层柔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