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没有半分排斥的意思。

“你生日周六，想要什么礼？”余久山问他。

从四岁到二十九岁，这句话像一个年复一年的仪式。李景从不记自己的生日，余久山却固执地年年为他刻记号。

拇指钩着金属币边缘轻巧地弹了一，自然而熟练，将半空中翻着的币接，握在掌心朝余久山晃动着，李景随问他：“人还是？”

“……人吧。”

回答的那人也不大在意开，视线半儿也没落在币上，只直直看向李景那双笑的眸。

李景用指腹了币纹路，微微挑了眉，却并没有翻面，“对了，猜的不错。时间空来了没啊？大忙人。”

余久山叹了气：“明知故问。”

每年那天他都会把工作都推个净的，多大的事都越不过去。

而李景当然也是知的，闻言眸中的笑意更了。

“到时候和那几位聚聚？”

“可以，你们定，到时候通知我。想要什么礼？”余久山又问了次。

李景是真的苦恼了起来。他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转着那枚币，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些年收到的礼。车、表、酒……似乎再贵重、再稀有的东西，都显得有些乏味。他好像……什么都不缺。

他的余光，无意中，落在了指尖那枚翻的币上。那上面，刻着一朵繁复而致的纹。

不知怎的，一个念，就那么毫无预兆地从他心底冒了来，脱而。

“吧。”

“？”

余久山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未加掩饰的意外。他甚至意识地喃喃自语：“你要？我以为……你会想要我酒柜里那瓶beaute du siecle……”

那瓶全球限量不过百来瓶的馥华诗邑，是李景某次醉后念叨过的。余久山记了，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寻来，本打算在他生日那天，给他一个惊喜。

他以为李景会喜这个。

“什么样的？”他收回思绪，重新看向李景，试图从他那张总是玩世不恭的脸上，找一线索，“有特殊的要求吗？”

要，本就是随一说。

可当李景看到余久山那副异常认真的，仿佛在对待个极为重要项目的神时，他忽然觉得，把这个玩笑继续去，似乎……也有意思。

于是，他索着，将这个谎言编得更圆满了些。

“你自己包一束就行，”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摆一副“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别太当真”的姿态，“随便选什么都成。主要吧，我就想着，还没收过alpha送的。”

“之前宋颜真追你的时候，不是送过吗？”余久山的记，一如既往地好到令人发指。

“我那不是没收吗！”李景一想起这事就浑不自在，“他一个alpha，说喜我，多恐怖啊。”

看样是，急于将“他”和“你”清晰地划分开来。

他看着余久山，又理直气壮地为自己的“双重标准”找到了一个完的借。

“你送的，那可是关乎我们‘兄弟义’的，意义能一样吗？那必须不一样啊！”

这么说着说着，就连李景自己，都不免对那束还不存在的，却被冠以“兄弟义”之名的，产生了些许真实的兴趣。余久山亲手包的……那会是什么样？

这个念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他越想，便越觉得，这个由一句玩笑开始的礼，似乎……还真不错的。

“兄弟义”。

余久山在心里，默默地咀嚼着这几个字。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还能拒绝什么呢？

只好，暗自发一声无人能听见的，近似认命般的叹息。

“行，”他说，“那就。”

“那好啊。”

李景得到肯定的回复后，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他心满意足地，用手撑着，好整以暇地看着余久山。然后，缓缓地活动了一自己的手腕关节。那姿态，带着一大功告成后的惬意与舒展。

随即，他站起，话题也自然而然地，从“礼”转到了“回家”。

“你打抑制剂了没？”他问，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余久山那依旧没什么血的脸上扫过，“司机没来，自己开车来的？”

“打了。今天让他提前班了。”

“正好，”李景拍了拍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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