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琮面沉得骇人，目光缓缓转向书房的角落。

那里跪着一个人。

“过来。”

那人都没抬，只是顺从地爬过来。他虚弱得厉害，每爬一步都在细细地着，后拖几蜿蜒的血痕。

昨晚，他被翻来覆去折腾，后半夜人就彻底失去了意识，血到现在还没止住。

只是他上的伤实在太多，那的小伤和别比起来，竟也不算什么了。

可即便虚弱至此，他也还是要拖着病去执行任务。

果不其然，任务又失败了。

不仅失败，他还暴了主人经营多年的据，连自己也丢了半条命。

一回来，便被主人拉到这里罚跪。如今还能保持清醒，也多亏了他命贱。

阿寒爬到周若琮脚边，低垂着，神有些涣散。

耳边嗡嗡作响，前的世界像打了赛克一样。

能听见主人的命令并爬过来，就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周若琮蹲，一把揪住阿寒的衣领，将他上半拎起来。

“第几次了？”

阿寒的嘴动了动，嗓生疼，发不声音。

周若琮羞辱地拍了拍他的脸，“你是废吗？”

“还记得自己在楼峣手底，败了多少次吗？”

“嗯？”

周若琮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扯一个温和的笑，那笑容只是浮在脸上，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疯狂。

“啪——！”

一掌扇过去，阿寒整个人被打得偏倒在地，嘴角沁血来。

他前阵阵发黑，万幸的是，他还能听清主人说话。若是像上次一样因为耳鸣错过了主人的吩咐……

他像是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浑剧烈地颤抖起来。

周若琮恍若不觉，语调又重新变得温和，可听起来却莫名叫人胆寒：“哑了？”

“不想说话，是又想吃番茄了吗？”

阿寒的中闪过的恐惧，他终于发一些破碎的声音：“不……求主人……”

他想到了那全被束缚的无力，那是他最恐惧的事。

周若琮却恍若不觉，着他的：“你知那几个据，我经营了多久吗？”

“你知我付了多少心血吗？”

他猛地收手指，力大得几乎要碎那人的颌骨。

阿寒想要求饶，却被周若琮用手捂住了嘴：“嘘。”

“我现在不想听你讲话了，闭嘴。”

周若琮凑近他，声音轻得像人的呢喃，说的话却无比残忍：“你这样废，还是去好好学学规矩吧。”

他站起，不知动了什么机关，书柜缓缓移开，一条漆黑的甬。

“去。”

阿寒吓得往后缩了缩，却被周若琮从后堵住了去路。

“乖，去。”周若琮的声音温柔得瘆人，“不然时间翻倍。明天天亮了，就放你来，好不好？”

他伸手，轻柔地抚摸着阿寒的脸，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狗。

“我也不想这样，可你实在太无能了。”

“等明天放你来，你若是还不能将楼峣解决了……”

他顿了顿，笑意更。

“你知场的。”

“嗯？”

阿寒的抖得像筛糠，可他不敢再犹豫。忤逆主人的代价，这些年他已经尝得够多了。

自从他被家主派到主人边，他就没再过过一天安稳日。

主人一向厌恶他。

他只是不理解，主人既然如此厌恶他，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或许，看他这样卑贱的人，辗转求生，也别有乐趣吧。

他转爬了那条漆黑的甬。后，周若琮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楼峣那边，换个方式置。据没了就没了，我就当喂了狗。我要他这个人。”

“杀他太便宜他了，我要活的。江年泽不是喜他吗？那我就把他的狗抓来，好好调教调教。”

“明天，把他带到我面前。”

“不惜一切代价。”

以后，不准不信我

江家书房里，江年泽刚批完最后一份文件。

他了眉心，靠在椅背上，闭上睛。

这几日他几乎没合过，如今周家元气大伤，他也终于能够气。

人骤然闲来，他这就想起了被他忽视了许多天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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