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脊背，额地，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

礼毕，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中终于有泪光一闪而过，却被他生生忍住，没有让它落。

“走吧。”他轻声说。

楼峣看得有些难受，但主人既然令，他便绝不会违逆。

他只能转，陪着容之走向那架直升机。

看着直升机慢慢驶离轨，逐渐去向万里空，直到变成一个看不清的小，江年泽才收回目光。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

这样远的距离，其实看不清停机坪上的人。

可之会什么，他大概也能猜到。

他现在心如麻，心中有痛苦，有不舍，他的心叫嚣着想去见之，可又害怕，害怕失望，害怕分别。

算了，就站在这儿吧，假装他们有过告别。

他慢慢走回桌旁，桌上还摆着之去年送他的生日礼。

他伸手拿起了它，那是一方之亲手雕的印章，上面还刻着“愿君安康”四个小字。

他用指腹轻轻挲过那温的印石，仿佛还能受到那人递过来时掌心的温度。

突然，一大的孤独席卷了他，就好像世上只剩他一个人了。

这屋太安静了。

往常这个时候，之总会端着一盏刚沏的茶敲门来，也不多话，只是将茶盏轻轻放在他手边，然后安静地退去。

有时候他批文件批得晚了，那人就会在外间守着。

哪怕他提了很多次，让他先去休息，可唯独在这件事上，那人总是格外执拗。

可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一个等着他的人了。

他想着这些，最终还是心了，哪怕嘴上话说得再狠，他到底也是不忍心除去他和之之间那微薄的联系的。

他到底是没能令除了之的纹。

毕竟，他总是不愿意亲手斩断最后一退路的。

主人，对不起

容之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家人都在外面等着接他。

父母看见他的一瞬间，眶立时就了。

可顾及着楼峣在场，是不敢让泪落来。

容母上前一步，拉住了容之的手，声音哽咽，“回来了？饿不饿，快屋。”

容父看见了楼峣，拉了一把容母。

又对着楼峣招呼，“大人一路劳顿，不如留吃个便饭吧。”

楼峣摇摇，“不了，好意心领了，只是我还要赶着回去跟主人复命，实在不便。”

他又转看向容之，“外面风大，你跟伯父伯母赶去吧，我这就走了。”

想了想，又言宽，“你也别想太多了，主人心善，就连我当年犯了那样的大错，主人都宽宏大量，饶恕了我。你现在，顾着自己的才是大事。”

容之何尝不知楼峣的用心，他勉挤一个笑，“嗯，我知的，谢谢。”

楼峣，这才走了。

待楼峣的影消失在夜中，容母才终于敢让泪落来。

她拉着容之了屋，又吩咐人将早就好的饭菜端来。

一家人围着餐桌坐成一圈。

容母在容之边坐，一只手抚上他的脸，指尖冰凉，颤得厉害，“怎么瘦成这样？在少主那边……是不是很辛苦？”

“没有，”容之握住母亲的手，“妈你别担心，我好的。”

“好什么好，”容母的泪又掉来，“一年到回不了几次家，每次回来都瘦一圈。你伺候少主这么多年，鞍前后的，怕是连个囫囵觉都睡不上……”

“妈，”容之轻声打断她，“这都是我该的。”

容母了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之，妈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谦儿的事，你……别了。”

容之动作一顿。

容母看着他，里满是心疼，“我们也心疼他，可这到底是他自己的事。再不济，也该我们父母的心。你只是他的哥哥，伴君如伴虎，你在少主边伺候这么多年，积攒一谊不容易，别为了谦儿的事，把这分都折去。”

容父在旁边叹了气，没说话，但眉间的担忧和容母如一辙。

容之垂，没有说话。

他知父母是心疼他。

父母只当他是寻常回来住两天，这些年，主人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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