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泽也没理会他的异样，自顾自地说，“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不是要你给我什么。”

顾珏有些惶恐。

这个人被生活磨得遍鳞伤，连别人对自己好都不敢相信。

顾珏猛地抬起。

尤其是纤细的腰线和单薄的肩胛。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反应过来。又联想到白日里的事，终于搞清楚了是何缘故。

他叹了气，走到顾珏面前。

江年泽见状也不勉，只是把衣领稍微整理了一，就地坐在了顾珏边。

少主这是决定用自己了吗？

“是。”

“少主……”顾珏显然有些张。虽然之前他因为面容姣好，很多人都对他有非分之想，可周若琮都替他挡来了。是以他从未经历过什么。更遑论自己主动。

他顿了顿，转过看着顾珏，目光很平静，像一汪无限包容的。

可当光照来的时候，它的威力比寒冰厉害百倍。

“所以你把自己送来了？”

他是不是应该先用上面？以前听人说过，主们都喜这样。

夜。

乌黑的发散落来，几缕贴在颈侧，几缕垂在前，半遮半掩之间，更有几分旖旎。

这样的味，像少主一样。

“顾珏，你什么都不用给我。你这个人，本就值得这些善意。”

衣服带着淡淡的皂角味，燥，温，把他整个人裹住了。

“我也不缺这些。”

“不用。”江年泽又看着容之准备跟上伺候，摆摆手，“今日不用你伺候了，你今天也辛苦了，早回去休息吧。”

江年泽了自己的脖颈，拖着步回了房间，正准备脱了衣服去冲个澡睡觉——

江年泽看着他，忽然有些心疼。

这些年积攒的委屈、恐惧、绝望，此刻全涌上来，堵在，让他不过气。

温和平静，不疾不徐，让人莫名地想要依靠。

容之跟在他后，轻声问：“主人，可要让人备些夜宵？”

江年泽从书房来时，天已经黑透了。他在议事厅待了大半日，今日一天见了许多事，此刻只觉得腰背酸疼，一心只想赶回去躺着。

他握了拳，指尖几乎掐掌心，挤几个字，“您的恩德，才不敢忘。可才孑然一，实在没什么能报答您的。您若是不嫌弃……”

自己能伺候好吗？

“只是您对才太好了，才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如今也就这副还算净……”

在他的世界里，或许从没有过单纯的善意，每一份温都暗中标好了价码，每一寸善意都需要用血去换。

顾珏愣住了。

他似乎有些张，低着，睫微微颤着，手也地攥着衣角。

是顾珏。

他的哭泣甚至是无声的，只能看见泪哗哗地，却没有一声音。

他慌忙低，想用手去，可泪越越多。

顾珏不说话了。

“你以为我是想要你，才收留了你们？”

等会儿在床上……会不会很疼？

“起来，地上凉。”

他从未与这样尊贵的人平起平坐过。

顾珏的泪就那么毫无预兆地落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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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顾珏觉江年泽靠近了自己。他有些张起来，心脏几乎要从嗓来。

“这是什么？”

在接受别人的善意后，第一反应竟然是思索着能拿什么还。

顾珏猛地抬，意识地反驳，“不是，才不是这个意思。”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空了力气，肩膀微微塌去，却仍撑着跪在那里。

房间里跪着一个人。

江年泽站在门，惊呆了。

他以为自己早就成熟了，早就不再惧怕一切。

然后，一件外披在了他的肩上。

江年泽彻底没招了。

他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纱衣，薄得近乎透明，此刻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什么都遮不住。

他一时心如麻，整个人僵得不行，完全不知一步该怎么办。手指把衣角攥得发皱，呼也变得急促起来。

然后他愣住了。

他停顿了一，又咬咬牙接着说，“才愿意伺候您。”

江年泽朝他伸了手，就像以往无数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