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带晚上不安全。”白宗言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免得变生意外。”

林琅望着前方幽的小路，声音忽然低去，“……没有。”

“只有我自己。”

那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像是已经在镜前排反复练习过无数次、用来应对所有关心的面。

她暼了一旁默不作声的白宗言，没有犹豫，将便签接过来收袋。

送他们到警局门外，岳鹰掏一张便签，写号码递给林琅：“这是我私人电话。”见她迟疑，又笑了笑：“当然，最好永远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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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人离开后，岳鹰面沉凝地倚着门框，直到他们的影消失在街角，才收回视线，转踱回大厅。

“还怕吗？”

可白宗言终究只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对方已经帮了够多，再提这样的要求，未免太过人所难。

一阵风掠过耳际，了她的发丝，她没拢，任由发丝遮挡住眉。

林琅找不到理由反驳，心底那不安终究压过了客。她垂，很小声地了句谢。

……

许是她的神太过明显，白宗言一就看穿了那层顾虑。他没有破，只是平静：“我送你回去。”

这串号码对她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她不敢一个人回家。

为刑警队，像她这类尚未构成实质伤害的案，只需将任务分派给属即可，完全没必要亲力亲为，更不必给私人联系方式。这份超职责范围的关照，让林琅心中微动。

“谢谢岳警官。”

路灯将两人的影拉得很，一前一后，安静得只剩脚步声。

林琅脚步一顿，片刻后，她抬起脸，仍是那副温雅从容的笑意：“没关系了，多谢白先生关心。”

“有亲人朋友在家吗？”

突然，白宗言鞋底碾碎了一截落在地上的枯枝，那声音在夜里有些渗人。

白宗言率先走那条两侧开满油菜的窄路。他走得不快，始终与林琅保持着半步距离。

往前是乌遥村，往右是消防局。她侧看向白宗言，嘴动了动，话到嘴边却有些难以启齿。

肩上的黑夹克沉甸甸、烘烘的，还有极淡的香气，熟悉又陌生。林琅在通往乌遥村的分岔路停脚。

简单几个字，没有多余的客，也没有令人尴尬的追问。林琅一怔，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