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侍从修剪寒梅。他穿着一件玄的锦裘，背影宽阔如山，在漫天雪景中显得格外孤傲。听到动静，他回，眉宇间的冷峻在对上苏绵绵目光的那一瞬，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温柔。

“醒了？”他大步走过来，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动作熟练得仿佛这已是几十年的习惯，“天寒，怎么不多睡会儿？”

绵绵顺势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上淡淡的梅香，“睡醒了，就想看着你。”

慕容辰失笑，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那属于合伙人的默契，如今已延伸到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

日就这样在平淡中过，那家规式的相，竟真的成了他们生活中的调味剂。

那是几日后的午后，绵绵在书房临帖。因近日心境开阔，她写字时竟有些飘飘然，不小心在宣纸上落一大团墨迹，毁了一幅好字。

慕容辰正好路过，看到那一团墨迹，便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盏茶。他看着那团污渍，挑了挑眉，“心又不静了？”

绵绵心虚地想要遮掩，慕容辰却比她更快一步，收走了她手中的笔。他没有生气，而是低声笑着，将那张纸成一团，随手丢在炭盆里，看着火光将字迹吞噬。

“既然不想写字，那就去榻上趴着。”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极为平常的小事。

绵绵红了脸，却乖巧地走到榻前，自己俯趴好。

“啪，啪，啪。”

三轻拍落，力度就像平日里拍打坐垫一般。那不带任何怒气的动作，在绵绵看来，却是另一形式的在意。他不厌其烦地指正她每一个小病，无论是字迹的力，还是账目的疏漏，亦或是言语间的无礼。

每一次的教导，都让她到自己是被他仔细珍藏着的。如果他不在乎她，又怎会为了这些蒜的小事，如此费心劳神？

惩戒过后，慕容辰会在那上一会儿，然后递给她一杯温的茶，低声讲着朝堂上的风云变幻，或者规划着酒行明年的走向。

那觉，是一极致的平静。

绵绵渐渐明白，他所谓的规训，其实是他理不安的方式。他是一个活在刀尖上的男人，权谋与杀戮是他生活的底，只有通过这最原始的，属于夫君对妻的控制，他才能确认这份是真实的，是牢不可破的。

而对于她而言，这些细碎的教导，则是她告别独立于世的幻觉，拥抱这个男人所带来的安全。

在一个雪夜，两人对坐围炉。

绵绵突然问：“王爷，如果我一直这样，你也会一直着我吗？”

慕容辰放手中的茶盏，目光邃如星。他起，走到她面前，修的手指轻轻拨着她鬓边的发丝。

“绵绵，只要你还在我边，我便要你一辈。”他的声音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这世间事多，人心易变，我不敢赌。我只能用这方式，把你一圈在我能护住的范围。只要你在我底，只要你还需要我的‘教’，我就知，你哪儿也不会去。”

绵绵眶微，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与指尖缠，彼此的心仿佛在此刻合二为一。

她想起了那个曾经的现代社会。在那里，人与人之间虽有自由，却往往疏离得可怕。没有人会像他这样，为了你的一错漏，如此费心神；也没有人会像他这样，将你视为生命唯一的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