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夜，这定安侯府里到底发生了一场怎样恶毒的勾当。”

苏锦铭疯了一般尖叫起来：“假的！都是假的！这个贱人是从哪里找来一个得像的戏来羞辱我们侯府？！父亲，我是你的嫡啊！我是母亲生的嫡！你带过宗祠上过族谱的啊！”

“闭嘴！”沉清玉蓦然转，那一双清冷的眸里第一次爆发惊人的戾气，惊得苏锦铭意识地缩了缩脖。

沉清玉重新看向苏正，声音犹如冰刀，字字句句往苏正的心窝里扎：“侯爷，当年您的发妻，也就是我的亲生母亲生产之时，您在院里急得团团转，可您为何没有细问过，那一碗产的参汤，到底是谁亲手端产房的？您后来难就真的没有怀疑过，为何大夫人明明骨一向康健，却偏偏在那个夜，莫名其妙地生了一个与您毫无相似之甚至早产了足足一个月的嫡？”

苏正的面一寸寸变得惨白，他意识地摇着：“不……不是的……当年大夫人的大丫鬟说，是夫人自己不小心动了胎气……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沉清玉讽刺地笑了声，只是那笑声里满是凄凉与恨意，“当年，为了让苏锦铭这个你养在外面的外室的份能够名正言顺，为了让他能够坐稳这侯府世的位置，现在坐在主母位上的毒妇，真真是好狠的心！她买通了所有人，在稳婆接生的那一刻，将刚刚降生的我，像扔死狗一样扔了大雪纷飞的荒野之中，若非我养父母恰巧路过，我沉清玉二十年前就变成了一被野狗啃的枯骨！而她呢？转就将她自己在外面生的野抱了来，偷梁换，鸠占鹊巢！”

“不仅如此！”沉清玉闭了闭，再次睁开时，底已是一片猩红，“她怕我母亲醒来后察觉到异样，更怕我母亲背后的母族追查，竟然在接来的几年里，假意奉承，每日在我母亲日常服用的药和补品里掺慢毒药！蚀骨散，每日足足三钱！我母亲就那样被剧毒日夜蚕，最后容颜尽毁，在生妹妹之后气绝而亡！可笑的是，她死后没多久，这个毒妇就带着她的野儿，堂而皇之地住了正房，爬上了主母的位置，享受着本该属于我母亲和我的一切荣华富贵！”

一番控诉，字字带血，在大堂久久回。

苏正整个人在地上，那极度的震惊与惊恐，让他浑剧烈地颤抖着。他猛地转过，死死盯着那个被五大绑此时已经吓得面如死灰浑的当家主母。他想从她里看到反驳，想听到她大声喊冤，可那妇人此时那心虚绝望且闪躲的神，却成了最致命的默认。

“你……你真的……过这些？”苏正仿佛一苍老了二十岁，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砺。

然而，事却远没有结束。

一直跪在最后面几乎要将自己缩地里的年迈稳婆，在听到沉清玉提到二十年前的细节时，心理防线崩溃。她知，今日若是不招，这位摄政王有的是手段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侯爷！王爷饶命啊！老婆招！老婆把当年知的全招来！”稳婆如同负重释般猛地直起腰，拼命地用额砸着的青砖，砸得鲜血直也顾不上拭。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显得凄厉如鬼魅，在这冷的堂屋里显得格外恐怖，

“侯爷，您当真，当年的那些事，您全然不知吗？！您现在装这副无辜的模样给谁看啊！”

苏正浑一震，尖叫：“你这刁妇胡说八些什么！本侯当年什么都不知！”

“您知！您心里清清楚楚！”稳婆尖叫着打断了他，语调怨毒，“二十年多前的那个夜，夫人生之时，您其实本就没有在院里，您就站在产房一帘之隔的屏风后面！那时候夫人正在里面疼得撕心裂肺，是那个外室，她跪在您的脚边，哭得梨带雨。她抓着您的衣角求您，说她的儿若是生在外，一辈就只能是个见不得光的野，这辈就毁了！她求您给他们娘俩一条活路！”

稳婆的话如同一把钝刀，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苏正这二十年来心伪装的自欺欺人的假象，一层层血淋淋地剥了开来：

“您当年自诩对那外室是真，心疼得不得了。所以，当老婆把真正的嫡沉公抱来的时候，是您！是您为了成全那外室的哭求，亲看着更是默许了老婆，将那还在嗷嗷啼哭浑是血的真嫡，用破布一裹，趁着夜扔了府外啊！您为了瞒天过海，为了名正言顺地把那外室的份稳固来，才主动合着演了那一早产偷梁换的弥天大戏！”

“还有夫人的那碗参汤……”稳婆指着苏正，里的恨意在这一刻竟然盖过了恐惧，“大夫人当年为什么会早产？还不是因为那毒妇提前了产药！至于后来的慢毒药……那蚀骨散每日足足三钱，熬来的药味有多刺鼻，您一个常年行军打仗的人，难真的闻不来吗？您每次去夫人房里，闻见那古怪的药味，都只是皱着眉转过去，甚至还责怪夫人不争气心思太重！您哪里是不知啊，您不过是在装聋作哑，只当自己是在默默纵容，是在成全你和那个毒妇之间那场荒唐又伟大的真罢了！”

一番话狠狠地劈在了大堂的正中央。

苏正整个人如遭雷击，他死死地瞪大了睛，张大着嘴，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来。那藏在心被他用二十年的岁月行遗忘行化的隐秘丑陋，在这一刻被一个卑贱的稳婆，当着他的女儿他的政敌乃至全天人的面，残忍且毫无保留地生生剥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