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顾言津没有带她去那些大排龙的米其林三星，而是让宾利车队穿过冷狭窄的古老街巷，停在了一栋由维多利亚时代旧码改建的私人藏家俱乐前。

他们就在泰晤士河畔一间全玻璃悬空延伸去的台包厢里用餐。

冰镇的法国吉拉多生蚝，佐以淡淡的柠檬与白鲟鱼酱。

萨默特郡空运过来的级熟成9威灵顿排。酒一支1982年的帕图斯红。

许漾切着排，看着落地窗外在夜静静淌、宛如一条黑绸带的泰晤士河。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无比平静地咽这一顿价值普通人几年薪资的晚餐，且没有任何负罪。

饭后，顾言津并没有急着带她回去。

他撑开一把黑伞，握着许漾的手，带她走了敦最迷人的夜。

此时的敦，雨后的地面倒映着整座城市的霓虹，像是一面大的彩镜。

他们沿着南岸漫步。

左手边是沉睡在历史迷雾中的大本钟与威斯斯特，洛克与哥特式的宏伟廓在暗金的夜间灯，呈现古老帝国的森严与厚重。

正前方。敦大的天在夜空中缓缓转动。

今夜，敦亮起了冰蓝与银白灯光，大的圆形廓宛如宇宙中一颗悬浮的大星环，将冷调的光芒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

不远的敦塔桥横跨双岸，桥塔上的蓝悬索与白石雕在夜里得惊心动魄，宛如童话里的时空之门。

顾言津微微低，目光落在她被冷风得有些泛红的耳朵上。

“在想什么？”

许漾驻足。她看着前这片将历史与现代完合的夜景，吐一白雾。

“在想……原来站在看，这些以前在明信片上觉得遥不可及的地方，也不过如此。”

顾言津低笑了一声，从背后将她揽怀里，用风衣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裹住，和她一起眺望这片夜景：“许漾，这只是个开始。”

细密的雨丝又开始在夜空里斜斜地编织，砸在黑伞面上发沉闷细碎的声响。

冷风裹挟着泰晤士河的汽扑面而来，可顾言津贴在她后背的膛却非常，将那些侵骨的寒意严丝合地挡在了外面。

许漾受着男人抵在自己脑袋的微微震动，受着那一只圈在自己腰际的手臂。

半晌，她突兀地笑了一声，开问：“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

他思考了片刻，顾言津笃定开：“还有曾经能把你绝境的那些规矩、法律、德、乃至那些在上的权威，从今往后，都会变成可以明码标价的商品。”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最后停在她心脏的位置，受着她有些急促的心：

“还有……你不需要再向任何人妥协、低。许漾，这个世界上所有你以前碰不到的级资源，都会争先恐后地跪倒在你面前，只为了求你多看一。”

顾言津的声音低沉而极煽动，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诱惑。

她突然不想再陪他玩这莫测的对话了。

“顾言津。”

许漾抬起，从自上地看着他。

他费尽心机，大动戈，他的目的，从到尾，只是想把她拉到和他一样的度。

许漾从他的怀抱里离开了些。

她那双亮晶晶的睛就这么直直地撞了顾言津沉黑的眸里。

“你喜我，还喜了那么久。”

这是她看清了全真相后，摆在明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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